“可恶的何雨柱……”易中海握紧了手。
易中海昨天被何雨柱戳穿养老目的,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天快亮了才迷糊了一阵。早上醒来的时候,两只眼眶都是青的,他不信搞不定一个厨子?
人,永远比菜好拿捏。
他本来想在厂里给何雨柱找点麻烦的——比如找个由头让车间主任去后厨提意见,或者跟几个老工人串通一下,在饭点的时候故意嫌弃菜咸了淡了,闹一闹,让何雨柱难堪。
以他在厂里的威望和人脉轻轻松松,但事情没按他预想的走。
他还没出手呢,食堂那边先炸了锅。他去打饭的时候,排在他前头的一个工人端着碗边走边吃,吃了两口忽然站住了,扭头对同伴说了一句:“你尝我这碗。”另一个工人凑过来尝了一口,然后眼睛瞪圆了:“你这碗比我的香——凭啥?”
“我也不知道啊,都是同一个锅里出来的,怎么还不一样?”
“你这是啥命,打饭都能打到精华?”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队伍里,听着前面那几个人在那儿议论,眉头越皱越紧。旁边一个老工人凑过来跟他搭话:“老易,你吃了没?今儿的菜可不一样了,听说何师傅过了个年手艺又涨了。”
易中海扯了一下嘴角,没接话,这消息对他而言简直是噩耗。
他端着缸子打了菜,走到角落一张空桌子坐下,低头扒了一口——然后他的筷子就停住了。
确实不一样了。
白菜炖粉条,以前他也吃过何雨柱做的,好吃是好吃的,但今天这口进去,味道从舌头一直窜到天灵盖,咸、鲜、辣、麻在嘴里撞开,又各自收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多余的味道。
何雨柱的厨艺是真涨了,而且涨得不是一星半点。
食堂里那些工人的嘴是最实的,他们不会因为谁是谁的靠山就夸谁,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今天全厂都在夸何雨柱,他要是这时候去后厨找麻烦,不但没人信,还会让人觉得他故意跟何雨柱过不去。
他筷子又伸出去夹了一口,嚼了嚼,心里头堵得慌。
这菜要是难吃就好了,偏偏这么好吃,可恶。
易中海吃完后把缸子往水池里一扔,板着脸去找了何雨柱,又看见他和李副厂长有说有笑,脸更黑了,现在何雨柱在工人间已经有了口碑,再让他靠上李副厂长这棵大树,那就更不好办了,于是他采取挑拨的方式,没想到何雨柱压根不给他面子......
贾东旭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今天来上班的时候心里头是憋着一股气的,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贾张氏还在炕上哼哼唧唧的,缺了牙的嘴说话漏风,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何雨柱那个小畜生”、“等你回来给我带点好的”。
贾东旭满口答应了。
他今天来食堂之前想好了,多打两份,一份自己吃,一份带回去给他妈和棒梗尝尝。让大家知道知道,虽然何雨柱不给他们鱼吃,但他贾东旭照样有本事把何雨柱做的菜带回家去。
他排了半天队,终于轮到他了。他把缸子递过去,何雨柱站在窗口后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舀了一勺菜扣进他缸子里——动作公事公办,不多不少,跟给其他工人一模一样,以往不是这样的。
贾东旭端着缸子走到桌边坐下,低头扒了一口。
然后他的筷子就停不下来了。
一口,两口,三口。白菜脆嫩,粉条滑溜,汤汁裹着麻辣味儿在舌尖上打转,他越吃越快,越吃越不想停。等他把缸子端起来把最后一口汤灌进嘴里的时候,他才猛然想起来——这份原本是要带回家给他妈和棒梗的。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缸子,嘴角还沾着一圈油光,心里头冒出四个字:可恶的何雨柱。
你但凡多给我打一勺,我也不至于连渣都不剩。
又听到周围到处都是夸何雨柱厨艺的人,更不份了,你一个破厨子,凭什么被夸,这些夸赞应该是属于他的。
但他不敢再去窗口了,怕挨打,他把缸子搁在桌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缸子,咽了口唾沫,心里头安慰自己:明天,明天一定带回去。
而此时的何雨柱,正站在后厨的灶台前头,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心念习惯性地往系统空间里探了一下。
然后他就愣住了。
空间里那片地,前两天还只是光秃秃的深褐色泥土,现在就看不见一点土色了——绿油油的一片,像是一夜之间被谁泼了一桶绿颜料。
白菜苗已经蹿出两寸高了,叶片嫩得能掐出水来。萝卜苗也不甘示弱,一丛一丛地挤在一起,小葱更是精神,直挺挺地立着,跟一排排小士兵似的。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头,足足愣了五秒钟。
他想过灵泉水加2.5倍生长速度应该会快一些,但他没想过会这么快。这就跟开了挂一样,一天顶别人一礼拜的功夫。
他蹲下去用手轻轻碰了一下白菜苗的叶子——嫩得发颤,颜色是一种新生的、带着生命力的翠绿,上面还挂着一点水珠,也不知道是灵泉水的残余还是空间里自带的露水。
凑近闻了一下,一股清冽的蔬菜香气扑进鼻子里,干净得很。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了一眼天色——空间里的光线始终是一种柔和的、像是清晨的亮光,不刺眼,但足够看清一切。
“这才是好东西啊。”他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跟这些菜比起来,系统签到给的那点物资,只能算“保障”。这空间里的地,才是“源头”。
他在空间里又转了一圈,确认了白菜苗和萝卜苗的长势都很旺,然后退了出来。
心想要是系统能签到点灵果,药草之类的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