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过着过着就进了腊月二十以后，年味儿就一天比一天浓了，这里的年味是真年味儿，可不像2026那般清汤寡水。
先是街口卖糖葫芦的老头换成了卖年画的，墙上挂着一排胖娃娃抱着大红鲤鱼，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
然后是每家每户开始炸了丸子，备年货。
何雨柱走在去轧钢厂的路上，看见有的胡同口都贴上了新的春联。
他咂了咂嘴，心里头冒出两个字：讲究。
到了厂里，后厨的活儿也比平时多了不少。工人们要赶在年前把活儿干完，食堂的饭菜自然不能马虎。何雨柱这几天每天都多炒一锅菜，又蒸了几屉馒头，争取让那些加班的工人能带点回去。
马华这几天进步也快，何雨柱已经把白菜炖粉条和醋溜白菜都交给他了，虽然火候还差一点，但已经能独立上灶了。
师傅。马华趁着歇口气的功夫凑过来，搓了搓手。
啥事？
我娘让我问您，过年那天您要是有空，来家里吃顿饭。我娘说您一个人带着雨水，过年也冷清。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你娘有心了。到时候再说吧，要是不忙我就去。
马华听了眼睛一亮，又干活去了。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暖和了一下。这年头，能主动请师傅回家吃饭的徒弟，不多。说明马华这孩子是真把他当师傅敬着，不只是嘴上喊喊。
下班回家的路上，何雨柱特意拐了一趟副食店，买了两斤肉。
其实他的系统空间里还有不少存粮，足够他们过个很好的年了，但总的做做样子吧，不然让被人看见了不得起怀疑，你的肉凭空变出来的啊？
何雨柱进了院门，正碰见三大爷闫阜贵蹲在影壁旁边择韭菜。他看见何雨柱进来，干咳了一声，站了起来，脸上堆着笑。
柱子，回来了？
何雨柱看见他手里那把韭菜，嗯了一声：三大爷，买韭菜了？
嘿嘿，这不是快过年了嘛。闫阜贵晃了晃手里的韭菜，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但眼神死死的盯着何雨柱提的肉上面。
今年过年早，腊月二十九就过年了。我正琢磨着包顿饺子呢，柱子，你要不要买点韭菜回去？我这买多了，匀你一半，不要你票，给我两毛钱就行。
何雨柱看了看他那把韭菜——细细瘦瘦的，有几根叶子都蔫了。这韭菜他在菜市场见过，五分钱一把，三大爷这一把最多值一毛五。
他开口就要两毛，还匀你一半。
何雨柱心里头笑了一声，面上不露：三大爷，您这韭菜看着不大新鲜啊。
哪儿不新鲜了？今早才买的！你看这叶子，绿着呢！
那我也不要一半了，你给我挑一把好的，我买一把。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毛钱递过去。
闫阜贵看着他手里那毛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韭菜，嘴巴张了张，刚想说一把不够一家人吃的，但何雨柱已经把钱塞过来了。
得嘞。他只好把最好的那把韭菜挑出来递给何雨柱，接过那毛钱，又觉得亏了，小声嘀咕了两句。
何雨柱也不理他，拿着韭菜回了家。
推开门，屋里头暖烘烘的。灶膛里的火还没灭，炉子也烧着，整个屋子的温度比外头高出不少。何雨水已经放学回来了，正趴在八仙桌上写作业，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哥！你回来了！她放下笔跑过来，看见何雨柱手里的韭菜，眼睛一亮，韭菜！肉！包饺子吗？
过年包。今儿先放着。
何雨水也不失望，又凑过来闻了闻韭菜味儿。
哥，今年过年咱们怎么过？
你想怎么过？
何雨水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我想吃饺子，想吃肉，还想放炮仗——
炮仗不行，危险。
那……那看花灯？
看花灯得正月十五呢，过年可没有。
那就吃饺子！何雨水也不贪心，笑了一下。
哥，今年过年就咱俩，不去贾家，好不好吗？何雨水拉着何雨柱的手撒起了娇。
显然对去贾家很抗拒。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以前那些年，雨水过年是怎么过的？
傻柱每年过年都被易中海叫去贾家，贾张氏坐着吃饭，贾东旭喝着酒，秦淮茹忙前忙后，棒梗小当在屋里乱窜——雨水缩在角落里，碗里连块肉都抢不着。
但今年不一样了。
他伸手揉了揉雨水的脑袋：好，今年就咱俩，在咱家。今年哥给你包顿好的。
何雨水使劲点了点头，跑回去继续写作业了。
何雨柱把韭菜搁在灶台旁边，又翻了翻菜篮子，里头还有几颗白菜，半袋白面，半瓶香油。
他又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又取出两斤猪肉。
过年的东西，差不多了。
正想着，外头传来敲门声。
何雨柱走过去拉开门，门外头站着一个他没想到的人。
小刘？
厂办的刘主任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包，脸上挂着笑。
何师傅，李副厂长让我给您送点东西。说快过年了，这是厂里的一点心意。他把纸包递过来，您收着。
何雨柱接过来，纸包不大，但沉甸甸的。他打开一角看了一眼——里头是一块腊肉，还有一包红糖。
在1960年，这东西比钱还值钱。
刘主任，这……太贵重了。
您收着就行，这是李副厂长特意交代的。小刘说完，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这李副厂长是真会办事啊，怪不得以后的一段时间能混的风生水起，把杨厂长搞下台。
他进了屋，把纸包放在桌上，何雨水好奇地凑过来，看见腊肉和红糖，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圈。
哥，这是谁送的？
厂里的领导。
领导对你这么好？何雨水眨巴了两下眼睛，忽然笑了。
哥，你现在是不是混得特别好了？就像班里的大哥大一样，谁都的巴结你。
何雨柱弹了一下她脑门：什么混得好不好的，别瞎说，你哥我是正经工人，去写你的作业。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又趴回桌上了。
何雨柱把腊肉和红糖收好，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快过年了，院子里的人都在盘算着怎么过这个年，有人欢喜有人愁，不知道这年，没有傻柱，他们会过的怎么样，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