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母回到家,把事情和庄父一说,庄父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反了天了,她这是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老大不管父母?”
庄母皱着眉在一旁说,“我问了老大,老大说上次生日后他们回去,黄玲发烧昏迷醒了后就变了,还要跟他离婚,老大不想离,在办公室睡了好些日子,黄玲都不松口。
前些日子我们这片不有那么几个长舌妇跑来问我,黄玲说我们家不给她和筱婷上桌吃饭的事,我给糊弄过去了。
我当时还觉得黄玲不敢说,现在看着就是她,老头子,不能这样算了,我看她就是故意拿来吓唬老大,她一个女人,还有图南和筱婷,离婚,两孩子必定不可能给她带走,她能舍得?
而且离婚,她一个二婚的能找到什么好男人。”
庄父重重喘着气,“明日,明日我跟你亲自去。”
庄母点点头,“明日早些,黄玲中班,去迟了怕是不在家,老大说家里现在不放钱,钱都被黄玲存起来,折子还有零钱每天都会带走。”
“哼!这是防谁呢!”
黄玲看到庄父和庄母两人过来,也毫不意外,这庄家看着是庄母一手把持,实际都是庄父这老东西在背后撑腰。
只是看着庄父毫不自觉地进来就往床上一坐,黄玲的眉头还是跳了又跳,庄超英准备洗床单被套吧!真是烦死了!
抱胸站在缝纫机边,淡淡开口,“我昨日话说得挺明白,你们还敢来?”
庄父冷哼一声,“老大媳妇儿,把老大的工资拿出来,那25块钱是老大给我和你妈的养老钱,你还敢拿走,有没有孝心!”
“到底是养老,还是养庄赶美一家,大家心里清楚,你们现在能住那么多间房,钱是哪来的不用我说吧。
还敢来跟我要钱?行啊,庄超英,去离婚,离完婚你爱给多少给多少。”
庄超英没有吭声,庄母笑着打圆场,语重心长地说,“老大媳妇儿,别说胡话,这离婚可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行的,你和超英结婚这么多年,图南和筱婷也这么大了,离婚,两孩子怎么办。
而且图南和筱婷都是我们庄家的子孙,要离,你也带不走,你能舍得吗?”
庄母非常肯定不舍得,她也是女人,她了解女人尤其是做了母亲的。
“我就是为了两孩子才这样说的,至于带不带的走,带不走就不带呗,我就去庄赶美厂子问,是不是压榨大哥家这么多年养他们家不够,还要让侄子也为了他们家做牛做马才够,你说这庄赶美的厂里会怎么说?”
庄父狠狠一拍床铺,哆嗦着手指着黄玲,又看向庄超英,”老大!你就任由你媳妇儿这么说话?”
庄超英脸色涨红,刚想说话,脸上就挨了清脆地一巴掌,这一巴掌把庄家三个人都打懵了,黄玲冷笑一声,“给你们脸了,忍气吞声这么多年,真当我黄玲好惹呢?
我告诉你们,我娘家虽远在常州,这么多年看似没有人过来,那是我拦着没让,是我什么都没说,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哥已经写信过来,这个月月底会过来。
这么些年,你们庄家是怎么作践我的,我坐月子,你”指着庄母继续说,“你这个面善心恶的老东西是怎么对我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庄超英我告诉你,你最好立刻马上带着你爸妈消失在我眼前,否则等我哥来,离婚这事板上钉钉,免谈。
你们要是闹,我这工作不要也罢,大不了回常州,那我临走前,也会想尽办法搞黄庄超英、庄赶美兄弟俩的工作。
不要以为我不敢,或是没办法,好歹进了你们庄家这么多年,我有的是证据。”
原本跳起来想打人的庄父顿在原地,庄超英被打得还没醒神,庄母听着黄玲这番话,一向能言善辩,习惯用卖惨来糊弄老大两口子,这下也被黄玲这副打算同归于尽的样子吓到了,尤其黄玲提到娘家,提到她娘家哥哥要来。
庄父庄母对视一眼,他们当年虽不清楚黄家具体是什么情况,可黄父黄母那通身气派,文绉绉的说话方式,还有当年跟着一起的黄家大儿子那不说话就光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
这么多年庄母敢那样对黄玲,不就是婚后刚开始,她发现黄玲好拿捏,还要强,她说几句,黄玲就真信,还真就什么不跟娘家说,那边也没人过来,才敢的吗?
要是……
庄母瞬间换了个表情,不自然地笑笑,“你娘家大哥要来?这怎么突然要来?之前我们不都说了,你嫁人了,婆家这边的事,跟娘家说不好,而且你还有妹妹,你大哥也结婚了,总关注你,你大嫂也会有意见不是。”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在婆家受了这么多委屈,听信你的鬼话这么多年,我现在想清楚了,当然要跟我爸妈哥哥说了。
毕竟我爸妈哥哥,有多疼我,从当年给我的嫁妆就能看出来对吧。”
庄母心里更加忐忑了,她当年敢不给彩礼,就给一个脸盆和热水瓶,不过是看着黄玲一副很喜欢老大,且老大是个老师,是非常体面的铁饭碗工作,而且察觉黄家似乎不在意这些,比较随女儿意,还有点像是着急的样子。
可黄家给的嫁妆,她看在眼里,那肯定是疼爱女儿才肯给的,这都这么多年不也没管,她可不信黄玲回去他们能一点看不出,怎么现在就要来管了。
黄家:那当然是情况不一样了,加上黄玲又愿意主动让他们管了。
庄父脸黑沉沉地,语气不好但明显看出也有点忌惮黄玲娘家,“老大媳妇儿,你嫁到我们庄家,就是庄家的儿媳,让你娘家来插手,像什么话!”
“我是嫁人,不是卖给你们庄家了,我受欺负,我娘家人怎么不能来给我撑腰了?真要说卖,那也应该是你们把庄超英卖给我,毕竟当年你们可没给我彩礼,倒是我带了嫁妆。”
“你,你,你……”
庄母连忙压下庄父的手,庄父也明白现在不好对这个儿媳说什么了,沉着脸就离开,庄母跟在身后,路过庄超英连眼神都没给,两人就急匆匆离开了宿舍。
庄超英被这一扒拉,才清醒过来,顾不得脸疼,“大哥要来?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是庄父庄母,只在结婚的时候见过黄家人,这几年偶尔跟着黄玲一起回常州,都会见黄大哥,那可是个面上看着温文尔雅,实际可不是个好说话的,而且还及其护短,每每回去,就算黄玲总说过得不错。、
庄超英都能感觉到他犀利的目光,还有话中的敲打威胁。
黄玲轻飘飘地说,“那是我大哥,是来我家看我的,有什么必要跟你说。床单拆下来洗了,你爸坐的,真是不自觉。”
庄超英深吸口气,闷声道,“知道了。”
黄玲坐回缝纫机继续缝制小衣服,她哥要来的事情还真不是假的,只不过没确定是月底还是下月初,上次黄瑜写信过来,她没像原来一样什么都没说,回信里简单说了几句,以及她想通的事。
然后她前几日收到的回信的大哥黄彦写的,里面只有二句话,一句是月底或下月初他会调整时间来苏州,让黄玲想好要怎么做,他来只听答案。
另一句是,家里已完全安全,大家都盼着你能回常州,你从前的房子妈每星期都会收拾。
黄玲明白大哥的意思是即使她要和庄超英分开,也不用怕,家里她的屋子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