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霎时收回了眼神,这可不是玩笑话,想起曾经的经历,胤禛实在不想再在桃蹊院丢一次人了!
桃蹊院众人:王爷真会说笑,真以为您的脸面在桃蹊院还有呐,早不见咯~只是大家为了小命不说而已~
“爷就是觉得难受,桃桃你有那么多好东西,还有那些话都没跟爷说过,大哥二哥一问你就说出来了。”
李静言翻了个白眼,“我天天管着府内的事,还得想法子多挣钱,我一时想不起来多正常,再说那些话,那不是大哥二哥问了,你又没问!
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刚刚还搁那不说话,怪不得额娘总说你那嘴巴长大后就跟没长一样!”
胤禛不干了,“李氏!你当真以为爷不敢罚你!”
“罚罚罚!”李静言才不怕呢,全是雷声大雨点小。
“你,你,你……”胤禛话没说完,就看到秤砣稳稳当当走了进来。
胤禛立马换了表情走上前一把抱起好大儿,“秤砣,想阿玛了吗?”
“不—想—阿玛,我们中午才见!”秤砣用软软地小手大力地把老父亲那张脸推开,转头望着李静言软乎乎地喊,“额娘,抱抱,飞飞~”
胤禛艰难忽视脸上的痛感,坚强地说,“来,阿玛带你飞飞。”说着便要换姿势。
但秤砣丝毫不给面子,“阿玛,你会扭着腰,而且飞飞好低,不好玩!”
噗噗——像是两箭射中胤禛脆弱的小心脏,李静言伸手把秤砣抱过来,随手往上一抛又接住,秤砣崇拜地望着额娘,“额娘,再来再来!”
胤禛窝囊地坐到软榻上看着母子俩玩,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好大儿都三岁了,可以开蒙了,笨鸟先飞,就算随了他额娘的性子,就不信这么早就启蒙,好大儿还跟不上!
在桃蹊院蹭了一顿三鲜面后,胤禛就回了前院,明日只不准下朝后皇阿玛会召见他们,得好好琢磨一下。
苏培盛看胤禛心情还不错,谄媚地上前,手里拿着一封信,“王爷,福晋托人送来了一封信,您可看看?”
胤禛皱了皱眉,伸手拿过展开看了看,随即沉思了许久起身往芳宜院走,朝堂即将起风波,他的心思之后都会放到朝堂上,对后院难免疏忽。
他目前可只有好大儿一人,桃桃虽有嬷嬷帮忙,但终归没那根筋还心软,最主要桃桃只是侧福晋,宜修长时间不露面,皇阿玛有数,别人可没数,外面已经隐隐有他宠妾灭妻的说法了。
芳宜院,宜修等了一天都未等到胤禛,心中各种想法略过,眼中的神色也越发晦暗时,就听到门外传来下人给王爷请安的声音。
宜修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直到胤禛走了进来,她才慌慌张张起身理了理衣服迎上前要行礼。
胤禛略过她走到上首坐下,“起身吧,其余人等下去。”
剪秋望了望宜修,得到宜修的眼神才担忧地退了出去关上门。
屋内,胤禛静静打量了一番宜修,见她身着一身石青织金锻袍,头发一丝不苟梳在脑后,明明比他还小两岁,却看着好似比他大了五、六岁,尤其对比天天一身活泼粉嫩旗装的桃桃,更显得宜修老气了。
宜修走到另一边的太师椅坐下,微笑着刚想说什么,就听胤禛说,“爷记得你比爷还小两岁,何故穿得如此老气横秋,不清楚的还以为你比爷大了许多。”
宜修脸一僵,错愕地看向胤禛,王爷何时说话这样直白了?而且她不都是从成亲后就时常穿这样颜色的衣服,如今作为嫡福晋,更得穿这样端庄的衣服,何来的老气横秋?
胤禛继续输出,“你也不过才27岁,又不是四、五十岁的妇人,额娘偶尔还穿些鲜亮地衣裳,尤其现在时不时就和桃桃探讨着装,你身上这花纹样式颜色,额娘现今都不太穿了。
得亏先前你没做嫡福晋的意识,不太出门应酬,否则你这装扮,知道的你是四福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四福晋身边的嬷嬷。
爷要不是上朝,爷的衣裳都不会这样老气。”
宜修脸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听到最后一句话,她下意识打量起胤禛身上的衣服,一身嫩柳绿暗折枝杏花绸袍,外头罩了一件天水碧杭绸对襟马褂。
胤禛还在喋喋不休,“还有你这妆容,画的还没额娘好看,谁给你弄的?爷是禁足你,但也没缺你衣料脂粉钱,怎得搞成这样?”
宜修恍惚地想,这身颜色的衣服,好似刚成亲那会儿王爷穿过,后来20岁后就没见穿了吧,还有,王爷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什么打感情牌,什么情啊爱啊,都在胤禛这一句句不加掩饰地嫌弃中消散了,宜修黑着脸打断了胤禛的话,“王爷!”深吸口气,还是没忍住咬着牙问,“你吃错药了还是喝多了?”不然为何废话这么多!
胤禛眼神飘忽了一下,跟桃桃说话不能委婉得直白,被桃桃天天叨叨着他穿衣打扮太老,所有人不管男女任何年龄都不能放弃身材形象管理,这一下见到宜修这样一时没控制住,全说出来了。
那就说出来了,他是王爷,说几句怎么了,再说他也没说错啊,往日虽觉得宜修穿衣打扮不好看,但想着是嫡福晋也无可厚非。
但今日一看岂止是不好看,简直要跟他差辈了,皇额娘被桃桃带的私下都不会这样打扮,宜修这打扮,有些荼毒到他眼睛了。
想着胤禛又坚定了眼神准备再说,宜修直觉不好先发制人,“王爷,你今日来是要跟妾身说什么的。”
?
“不是你写信让爷过来?”
哦,不好意思,被你不按常理出牌嫌弃到现在,害得她一时忘了,宜修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对,是妾身让王爷来的。”
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看了好一会儿,宜修才像是反应过来,移开视线深吸口气,“王爷如今是郡王,这两年妾身一直被拘在芳宜院,除开一些宴会需要妾身露面,平日人情往来都是李侧福晋。
若妾身想得不错,外界应该有王爷宠妾灭妻的传言了吧。”
胤禛双眼微眯,“是你做的?”
“王爷说笑了,若是从前妾身或许有这个本事,但如今妾身想知道外界消息都得费心费力费钱财才能知道一星半点儿。”
宜修不闪不避对上胤禛怀疑地眼神,“妾身请王爷来,就是想说,芳宜院该解禁了,外界需要妾身出面。”
胤禛移开视线,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柔则哪些遗物在你这?嫁妆又是怎么回事?”
“王爷还真是对姐姐念念不忘,这两年妾身都要以为王爷忘记了姐姐。”宜修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李静言啊李静言,原来你还没能把王爷的心占据啊。
?
胤禛有些莫名其妙,“不是你在信里说柔则的遗物在你这,你时常看到都会想到柔则就觉得伤心,还想起柔则临终前的交代,但乌拉那拉氏派人来索要,你不知晓该不该给,让爷拿个主意?”
什么叫他对柔则念念不忘,而且……“不说这个,柔则是爷曾经的福晋,上了皇家玉牒的,爷又不是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