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言听到可以多吃半碗冰酥酪的时候,就示意翠果别扇了,赶紧去给她做,免得待会儿青梅改口,结果没等翠果起身,青梅就不说话还脸色不好的上前抓起李静言就把脉。
翠果一下子就停住了,和李静言面面相觑,李静言愣了几秒钟回过神,疯狂朝翠果使眼色让她快去,但翠果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的青梅,愣是没敢动,默默移开视线不看自家格格。
李静言看她这样,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这个翠果,平时白疼她了!
青梅反反复复把了许久,终于确定了,格格怀孕了!
放下格格的胳膊,肃着脸轻声说,“翠果,去做冰酥酪吧,回来的时候注意一下萍香她们在做什么。”
翠果二话没说转身就去小厨房,再晚一秒她就要被格格瞪着火啦!
李静言高兴地晃了晃脑袋,才愉悦地问青梅,“刚刚怎么啦?怎么突然给我把脉呀~”
青梅静静看着她,半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微笑,“等翠果回来,我再说。”
看了眼李静言的坐姿,直接动手调整了一下,李静言被她轻柔扶起了趴在小茶几上的上半身,懵懵地靠在软榻背上,青梅见这姿势没有挤到肚子才满意地点点头。
李静言也没多想,反正这样她又不难受,只是……“好热啊,青梅~”
青梅伸手拿过翠果放在一旁的扇子,轻轻给李静言扇了起来,“很快天气就凉了,这几日格格再忍忍。”
李静言撅嘴嘟嘟囔囔地说着决定不给青梅今晚吃肉,实际上因着天气热,她们桃蹊院的晚膳本就没什么荤食,多是格格和张全研究出来的一种叫凉皮的吃食和凉面交替着来。
想到这青梅心里盘算着格格现在是不是不适合用凉皮做晚膳了。
“来啦来啦!”翠果端着冰酥酪走了进来,“格格快尝尝,我还放了些蜜渍杨梅!”
李静言噌得坐起身伸手就要接过来,青梅看到她的动作眼神一厉,二话不说截过冰酥酪端在手上。
翠果放下手,悄悄看了眼接空碗怒瞪着青梅的格格,使劲朝青梅眨眼睛,弄啥嘞,不是同意给格格多吃半碗嘛,瞧格格那样子,翠果都觉得下一秒要扑倒青梅了。
青梅没理挤眉弄眼的翠果,端着冰酥酪问翠果,“萍香两人在做什么?”
“按着咱们格格的夏日安排,她们两人此时一人在小茶房候着,一人在寝室,小路子在门房守着,小平子、张大厨师徒俩都在寝室。”
青梅点点头,然后将碗放到茶几上,按住李静言,轻声说,“格格,不是我不给,而是刚刚我隐隐把出了喜脉。”
翠果霎时瞪大了眼睛,李静言还没反应过来,见青梅放低了声音,她也下意识小声但凶巴巴地说,“喜脉又怎么啦!都说好了让我吃半碗冰酥酪,凭什么现在不给我!我还是不是你主子啦!”
翠果一把挤开青梅,凑到李静言眼前眼睛晶亮地看着她,“格格!喜脉!是喜脉!咱们院要有小阿哥了!”
“什么小阿哥了,我……”
话说到一半李静言猛然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对上翠果惊喜地脸,“啊?”
青梅听到格格这声有些大的啊,紧张地往门口看了看,见没有人影才松了口气,“嘘,格格,要小声些。”
李静言伸手捂住嘴巴,用眼神询问青梅,青梅看她这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小声,但青梅你说了我就听你的,青梅肯定不会骗我”的乖巧样,哑然失笑,拉过翠果,蹲在李静言身前仰着头轻声解释。
“刚刚奴婢想说若吃多了,等月事来,格格容易不舒服,但突然想起按照日子算,这个月已经迟了。
又想到上个月格格月事的量很少,觉得不太对就给格格把脉,奴婢反复确认,格格应该是有了两个月左右身孕。
后院情况这两年咱们也有数,奴婢想着这事最好暂时不要伸张出去,所以才让翠果去做冰酥酪顺便看一下萍香她们在做什么,格格,你也知道,小路子之前就发现萍香和芸香都有接触其他院子的人。”
青梅和翠果平日私下和李静言相处时,很少自称格格,这是李静言要求的,一旦私下用这个自称就代表说的事很严谨了。
李静言轻轻摸了摸青梅的头,“我知道啦,咱们青梅都是为我好,不过,我真怀孕了?”说着又新奇地摸了摸小腹。
“没什么感觉呀!”
青梅重重点点头,“若是只有一个月左右,奴婢可能还有把错的可能,但现在有两个月了,奴婢绝不会诊错!
前三个月最好不要说出去,还好月事带一直是我和翠果私下缝制,格格屋内日常也是由我们两人收拾,这段时日格格因着热一直恹恹地,月事没来,除了我和翠果暂时没人发现。
奴婢月事已经结束了,翠果你这几日洗了月事带放到格格屋内晾的地方假装是格格的,防备一下,格格,现在每日奴婢会让翠果做半碗冰酥酪,但你不能吃,这几日由奴婢吃,等翠果月事结束就翠果。”
翠果在一旁认真表示记下了,她绝不会掉链子的!
李静言脸一垮,委屈巴巴地说,“一点都不能吃吗?可我好热啊。”
青梅有些心疼但还是坚定地说,“不行,上个月格格少量出血了,虽然怀孕初期有些人会出血,刚刚我给格格把脉,格格身体也没大碍,但防患于未然,格格还是别吃了。
现在不伸张也不好喝药,万幸张大厨一直都有按奴婢给的方子每天都有一道药膳,这几日奴婢会去提醒张大厨多做补气补血的,有月事挡着,这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李静言闷闷不乐地往后一靠,“好吧。”
青梅见格格这样也有些心疼,可这事她实在不敢冒险,还好贝勒爷跟着圣上北巡不在府里,否则她还要头疼若是格格跟贝勒爷说漏嘴,她怎么忽悠,不是,解释。
不能吃冰酥酪,李静言就盯着青梅,青梅感受到两道灼热地目光,默默转了个身加快速度吃完了冰酥酪。
嘶,天虽热,但吃这么快还是好冰啊。
见碗里干干净净,李静言失望地收回眼神,“我要写信问四爷,我要他找的东西有没有收集好!没收集好我就要闹了!要闹了!”
青梅好笑地看她一眼,示意翠果注意着点,便继续去收拾房间了。
九月下旬,青梅以李静言月事推迟地理由叫来府医,宜修听闻消息,急忙带着剪秋比府医还先到了一步。
待府医把脉后说李格格已有三个多月身孕,宜修眼神一暗,翠果机灵地上前一步问府医他们格格前两个月还来了月事,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影响。
府医表示李格格身体还可以,他开些安胎药喝几日就好了,心里却默默吐槽,李格格身体健康地比贝勒爷还好些,这话他可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