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多喝几日吧,这怀孕三个月,前两个月还来月事,可不太好。”
“没事没事,府医不是说了我身体还好,我觉得喝个三天,不,一天就够了。”
李静言伸手比出一个一,药很苦的!她其实一口不想喝。
青梅扯下李静言的手,朝府医福了一礼,“麻烦王府医了,您看我们格格需要喝几日?”
王府医摸了摸胡子,假装没看见李格格的眼神,“七日,七日就差不多了,到时我再来给格格把脉。”
李静言气鼓鼓瞪了他一眼,她眼睛都要眨抽筋了,还说这么多天!
宜修看着这一幕没有再说话,李静言身边这两个丫鬟真是忠心又有脑子,她敢肯定或许第一个月李静言是真来月事了,但第二个月……
待府医离开后,宜修也并未在桃蹊院多待,她不想听李静言那张破嘴说的话,没一个她爱听的,临走时随口说了句身子为重,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芳宜院找她,就看到李静言眼睛噌亮张嘴就要说什么。
宜修眉毛一跳,赶在李静言说出口前,撂下一句待会儿剪秋送赏赐过来就急忙离开了。
李静言看着宜修匆匆离去的背影,转头问翠果,“福晋走那么快干嘛!”
翠果呵呵笑了一下,可能是怕格格提出可怕要求吧。
李静言嘀嘀咕咕往小书房走,她要去写信给四爷,之前青梅都拦着她不让她在信里乱写,这下没事了,她要去跟四爷要好东西,这都是为宝宝要的!
胤禛收到信时,刚好收到康熙要准备起驾回京的消息,带着笑看完李静言前面的碎碎叨叨,当看到李静言说她怀了小宝宝,感觉小宝宝没有钱财傍身,出生时会不会饿肚子,希望胤禛这个做爹的给点赏赐。
胤禛喜上眉梢,噌的站起来,“苏培盛,你李主子有孕了!”
苏培盛一听,立刻有眼力见地上前一步,“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咱们府上又要有喜事了!”
“哈哈哈哈,好好,你李主子还朝我要赏赐呢,给你李主子带的东西都找齐了吗?”
“那必须找齐了,贝勒爷放心,保准万无一失!”
“好好好,可惜桃桃是才怀上,爷不能向皇阿玛请求快马加鞭先回京,爷先写信,苏培盛,你安排人,将信和一部分东西先快马加鞭送给你李主子。”
苏培盛躬着身连忙应下。
等苏培盛去安排后,胤禛在屋内走来走去,“爷和桃桃要有孩子了,也不知是阿哥还是格格,是阿哥吧,是阿哥爷就能给桃桃请封侧福晋了。”
但没一会儿,胤禛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古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管阿哥还是格格,可千万争气别遗传你额娘的脑子啊。”
一想到若是遗传了李静言的脑子,胤禛就焦虑的不行。
九月下旬,康熙终于带着一众人回了京城,路上康熙得知他曾特赐给胤禛的格格有了身孕,问了几句后嘱托胤禛若真是阿哥,便上奏请封。
四个月左右的肚子并不是很大,至少李静言穿着宽松些的旗袍,乍一看根本看不出她怀有身孕。
后院几位格格在福晋的带领下都等在府门,因着生下了健康的格格,且还是目前雍贝勒府唯一的孩子,乌雅惠芯虽是最晚入府,但此时却是站在福晋身后,齐月宾靠着资历和家世和她并排站着。
第三排耿若初和宋幼芙一左一右站在李静言身边,小声说着什么,齐月宾听着身后的动静,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这府里现下她最不希望怀孕的人就是李静言,偏偏就是她!
似乎是贝勒爷的马车过来了,前方福晋往前走了两步,李静言三人便停下了唠嗑,一起垂首听着动静。
胤禛刚下马车,宜修就略有些激动地上前,胤禛扶住她,视线扫过一众人,看到李静言时眼神顿了下。
“都别在府门站着了,福晋,晚膳在芳宜院设小席,就当是给爷接风了。”
宜修笑着点头,“是,我会好好准备的,爷现在可要去歇息会?”
胤禛嗯了一声,略过众人伸手拉住李静言,“好了,大家都先回各自的院子吧,李氏有孕,爷便先去桃蹊院歇息。”
宜修脸上的笑淡了些,语气有些僵硬地说,“这,李格格有孕,怕是照顾不好……”
“爷又不是没手没脚,行了,爷心里有数。”胤禛皱着眉打断宜修的话,拉着李静言率先离开了府门。
宜修神色沉了下来,很快又扬起笑,“咱们府上孩子少,李格格有孕,贝勒爷难免更在意些,若是你们有孕,相信爷也会如此。
好了,大家先回各自的院子吧,待晚膳时来芳宜院参加小宴。”
“是”
齐月宾四人齐声应下。
宜修没再停留,带着剪秋回了芳宜院。
乌雅惠芯依旧是在福晋走后第一个动身离开的,紧接着耿若初和宋幼芙相视一笑后离开,剩下齐月宾盯着胤禛和李静言离开的方向久久没回神。
吉祥小心翼翼扯了扯格格的衣袖,“格格,咱们该回去了,这里是府门,不好多待。”
齐月宾收回视线淡淡地说,“走吧。”
桃蹊院,胤禛拉着李静言坐到软榻上,轻轻碰了碰李静言的小腹,“四个月了吧?”
半晌没听见李静言的声音,胤禛疑惑地抬头就见李静言眼眶红红,眼神心疼又嫌弃地看着他。
胤禛有点不解又有点不爽,“你这是什么表情?爷回来你不高兴?嫌弃爷?”
“高兴,就是爷,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还黑黢黢的。”李静言瘪着嘴说。
胤禛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所以你心疼爷瘦了,但是嫌弃爷黑了?”
李静言重重点头,“有点点丑,像烧黑的烧火棍了……”
在胤禛的注视下,李静言的声音越说越小。
胤禛深呼吸了好几下,“爷是男子!本也不用太白,过去那么白,都显得爷没那么有气势,现在桃桃不觉得爷更有男子气概了吗?”
李静言疯狂摇头,生怕慢了一点胤禛就不变白了,“不不不,爷,那也不能这么黑,你本来也不高也不壮,现在更瘦了,加上黑,真的很像烧火棍,不但没气势,还很,丑——”
胤禛只觉得被一箭又一箭射在心口上,本来也不高也不壮,像烧火棍,没气势,丑。
哈!哈!
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噗——”
“爷!这是热水!烫的!”李静言惊呼出声,伸手赶忙要去夺茶壶。
胤禛哪能让她碰到,攥住她的手,自己把茶壶放回了茶几上。
李静言见此便掏出手帕给胤禛擦拭嘴角的水渍,“爷,你怎么还变得莽莽撞撞,烧火棍也不是不怕烫啊。”
“李静言,爷命令你,此刻开始一句话都不要再说了。”没一句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