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现在急需知道李家到底是怎么养的李静言,谁懂他刚到桃蹊院看到李静言在看书还欣慰了下,结果一坐下,就被李静言贴脸问他为什么他一次没有一个半时辰,是不行吗?
苏培盛在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就火烧屁股般拽着稀里糊涂的翠果出了正房,甚至觉得不太保险,还往廊外走了走。
待站稳后哆嗦着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茫然无措站在旁边看着他的翠果,苏培盛这一刻觉得无知是好事啊!
胤禛噌得站起来,指着李静言半天才涨红着脸说了句,“成何体统!”
李静言撇撇嘴,“爷,这话你都说好多次了,换一个呗,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胤禛盯着李静言那张毫无所觉、无知无畏的脸,破防地闭了闭眼,咬牙切齿低吼道,“爷行不行你不知道?”
李静言脱口而出,“不知道啊,我又没和别人……”
话没说完就自己捂住了嘴巴,心虚地不敢看胤禛,她再不懂也明白这话可不能乱说。
胤禛只觉得脑仁突突地疼,短短一天多时间已经够他对李静言的性子有了简单地了解,就是了解他听到这话才没过于生气,但还是很不懂到底是什么底气让李静言与他说话如此不收敛。
疲惫地坐下捏了捏鼻根,“你在外得罪过人吗?”
李静言放下手,思考了一下认真说,“没有吧,我很乖的,在外我都听我娘的话,很少开口说话的。”
胤禛……
很好,看来他这位岳母非常有先见之明。
胤禛不想再听到什么虎狼之词,便想转移话题,结果偏头看到李静言随手放在茶几上的书,他顺手拿起来翻了一下,顿时被里面的内容惊得黑了脸。
语气不自觉上扬,“你一下午都在看这话本?”
李静言点点头,“对呀,我刚刚正看到精彩的时候呢。”
胤禛拿着话本的手都在抖,气笑了,“哪来的?”
李静言毫无防备地说,“我特意挑了一箱子跟着嫁妆一起送进来的呢,爷,我告诉你,这都是我精挑细选,保准好看!”
胤禛皮笑肉不笑地继续问,“哦?箱子在哪?还有什么话本?”
李静言轻巧地起身就往放箱子的角落走去,“在这呢,爷你想看什么样的?我给你找找呀。”
胤禛放下话本,跟上李静言来到角落看到了那个箱子,没等李静言打开,胤禛便伸手掀开了箱子,只见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书,一看书名,胤禛就觉得两眼一黑。
“砰”的一声关上,胤禛面无表情开口,“苏培盛!给爷滚进来。”
在门外无聊守着的苏培盛听到喊声急忙走了进去,“贝勒爷,有何吩咐?”
胤禛指着地下的箱子,“立刻把这箱子抬去爷的书房。”
苏培盛看了那箱子一眼,躬身应下,“嗻,奴才马上喊人过来抬。”
李静言懵了,急忙插话道,“不行!这是我的箱子,不能抬走!”
胤禛板着脸一把搂过李静言,紧紧禁锢在怀里,“苏培盛,还不快搬!”
苏培盛不敢再多待,连忙出去叫人过来搬箱子。
李静言眼睁睁看着那箱子被抬了出去,但她被胤禛拘住挣脱不了,气得她一口咬上胤禛的肩膀。
“嘶”
“李静言,你属狗的吗?”
不听,李静言松开嘴,红着眼瞪着胤禛,“我生气了!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搬走我的东西!”
胤禛冷着脸放开她,冷哼一声,“爷为什么不行,倒是你,李静言,爷对你太好说话,是不是让你认不清你是什么身份了?”
李静言愤怒的表情一滞,猛然想到李嬷嬷说的话,她当时不懂,但此刻好像懂了。
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用手抹开泪水,倔强地扬着头一声不吭。
胤禛见她这副样子,抿了抿唇,他今日就要让李氏明白她的身份。
不知过了多久,胤禛见李静言丝毫不服软,脸色更黑了,一甩袖就往外走。
门口的苏培盛见贝勒爷气冲冲地出来就往院外走,来不及反应连忙跟了上去。
青梅和翠果本就焦急担忧,这下更是两眼一黑,顾不得其他两人就小跑进西次间。
而院内其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小路子说,“别看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几人便沉默着散开了。
胤禛走了一段,越想越烦闷,突然脚步一顿,苏培盛差点没刹住撞到他,不等苏培盛告罪,胤禛就转身脚步更凶地又回了桃蹊院。
走到正房外听到屋内青梅和翠果安慰李静言的声音,胤禛脚步不停直接走了进去,青梅和翠果看到去而复返地贝勒爷都愣住了。
胤禛黑着脸语气非常不好地吼了一声,“滚出去!”
苏培盛眼疾手快一手一个把青梅和翠果拽了出来,出来就点了点她们额头,“怎么这时候发起呆,真不怕贝勒爷怪罪?”
两人回神感激地对苏培盛道了谢,然后青梅犹豫地想说些什么,苏培盛就示意她俩别说话。
许久后,三人听着屋内渐渐变得奇怪的声音面面相觑,苏培盛轻咳一声,“看咱家做什么,要干嘛还要咱家提醒?还不快去准备好水!”
青梅和翠果两人红着脸快速点点头,翠果转身就去找小路子了,青梅跟个木头似的继续守在那。
“什么?贝勒爷气冲冲地出了桃蹊院,结果没走多远,又回去了?”
宜修紧皱着眉问剪秋,剪秋也很奇怪,“是,来人是这样说的,奴婢也奇怪,便又去打听了下,没想到真是这样,而且回去后就再没出来了。”
宜修紧紧捏着手里的帕子,心头闪过一丝不安,“尽快想办法买通桃蹊院的人,本福晋要知道桃蹊院里面发生的一切详细情况。”
“是!”
一连七日,胤禛每日都会去桃蹊院,甚至不是晚上才过去,而是下了朝就待在桃蹊院,还下令免了李静言这几日的请安。
李静言没来请安的第二日,宜修就维持不住脸上温和的表情,等胤禛连续七日待在桃蹊院,宜修的脸色也一日比一日难看。
与宜修同样不好受的还有齐月宾,她还试图去桃蹊院借着看李静言想截住胤禛,没想到她压根就进不去,坐在太师椅上,齐月宾冷着脸想看来她要做点什么了。
待到第八日,胤禛还是待在桃蹊院,且还下令给桃蹊院设小厨房,宜修彻底坐不住了,柔则当初在时,贝勒爷最多也不过是连续八日待在正院,但白日多是待在前院,自己是侧福晋时还是因为怀弘晖才有的小厨房。
“剪秋,去请贝勒爷来芳宜院,就说本福晋有事要禀报。”
宜修冷着脸对剪秋说,剪秋应下后立刻亲自等在府门,待贝勒爷下朝她便要将贝勒爷带去芳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