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偏殿内,乌雅成璧正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内间太医们还在商量怎么给六阿哥、二公主、三公主退烧。
年纪太小,很多药都无法用,只庆幸这三孩子不是中毒,否则更加难办。
竹息走到殿外,接过小太监的调查记录独自走了进去,乌雅成璧见她回来,疑惑了一下,“不是让你多看顾一下芳贵人那边?”
竹息行了礼后就快步上前,低声在乌雅成璧耳边说,“娘娘,调查结果出来了,奴婢不敢假于人手,芳贵人那边已经没什么大碍,主要就看太医这两天观察是否对胎儿有影响。
奴婢见齐妃娘娘一直陪着,便赶紧带着结果回慈宁宫禀报。”
乌雅成璧点点头,伸手搭在竹息的手上,“裕嫔,这里你先照看着,哀家先去处理些事。”
裕嫔连忙起身应是,弘昼、淑和都早已退烧,现在正在休息,她去看过后就和太后娘娘守在这边顾着六阿哥、二公主、三公主。
不是不想守在弘昼身边,只是这一时之间她竟成了慈宁宫内除太后娘娘最高的嫔妃,太后娘娘年纪也大了,她怎么说也得站出来帮着处理。
乌雅成璧回到正殿,打开竹息递给她的调查结果,“好啊,真是好啊,哀家真是没想到一时心软没有处死两人的贴身宫女,而是没入辛者库,竟还能给她们助力。
还有齐月宾,就那么短时间暂住在宫中竟也发展了如此深的人脉,延庆殿和景仁宫看似都被哀家的人换了,这两人竟还能钻到空子。”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宜修和齐月宾竟联系上了,并联手做了这件事。
她们两人之前的贴身宫女,因乌雅成璧一时心善,并未赐死而是充入辛者库,剪秋和如意对她们原来的主子忠心耿耿,宜修和齐月宾虽被圈禁,无法自由行动,但辛者库可没有太限制里面人的自由。
只是辛者库的劳作很是辛苦,很少有人会有多余的时间去做别的事,剪秋和如意一接到各自主子的消息,便行动了起来。
宜修曾经得到的乌拉那拉给的弃子,以及齐月宾曾在宫中小住时暗中结交布置的人脉,两方联手,趁着除夕夜宴,众人都在乾清宫赴宴,加上宫内因过年稍有放松的状态。
她们的人成功混入了各个妃嫔的宫内,承乾宫是她们故意落下的,为的就是让所有皇子公主、孕妇出事,只留七阿哥无事,让他们对熹妃产生怀疑。
永寿宫则是在惠嫔两位贴身宫女及掌事太监和掌事姑姑共同管理下,犹如铁桶般,即使在这个其他宫都有所放松的时候,永寿宫依然戒严,宜修他们的人混不进去,四公主才平安无事。
三阿哥的院子被董鄂氏管的严严实实,加上三阿哥本身就是成年阿哥,他的院子也很难混进去,因此也躲过一劫。
据抓到的人透露,原本是想让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大公主染上天花,但可惜他们实在没能力找到天花引子,只能放弃了这一方案。
四阿哥和五阿哥住在阿哥所,比较方便,他们便在这几天每晚都会找机会去偷偷打开两位阿哥的窗子,只是并不是每晚都成功。
两位阿哥已经有些许风寒迹象了,只是太轻了没被发现,直到昨夜宫人松散,他们找到机会开了一整夜窗户,两位阿哥才在凌晨突发高热。
淑和作为公主,虽说现在很得太后娘娘欢喜,但欣贵人怀孕,对淑和的关注有所下降,裕嫔觉得淑和并不是养在她的名下,她不好越俎代庖去代替欣贵人照顾淑和,平日会关心但不会太过关注。
淑和是早产加上年幼没太养好,近两年跟着吉嫔锻炼,看着健康了不少,但底子还差着,昨夜吹冷风一晚上就发了高热。
另外几位年纪更小,都不需要一晚上,稍微吹了风就高烧不退,到现在还没退烧呢。
只是这里面竟然还有曹琴默的事,淑和、淑安那边竟有她背地里打着华妃的名号收买的下人,而这个下人又跟宜修他们派来的人接触上,回禀了曹琴默,但曹琴默叮嘱他们按吩咐做事。
曹琴默虽防备了,但她能力有限,还是让淑宁中了招。
“是如何查到这么多的?”
“回娘娘,还是娘娘安排的好,让咱们的人直接从贵妃娘娘和慎答应那边查,刚好抓到绣夏跟太监在商量处理痕迹,绣夏嘴硬没说什么,但那小太监不是个嘴硬的,李原一逼问就把知道的事情全说了。
然后顺藤摸瓜,如意、剪秋等涉及到的宫人全部抓了起来,这些人除了如意、剪秋,都招供了。
万幸咱们速度够快,但凡慢一点,就只能抓到死人了。”
李原是他们慈宁宫的掌事太监,也是从乌雅成璧成为德嫔后就一直跟着的老人,他和竹息可以说是乌雅成璧的左右手。
直接抓去慎刑司,是乌雅成璧先下的旨意后找胤禛要的信物给了李原,胤禛知晓皇额娘身边的李原公公能力比高毋庸还强,他很放心的就给了信物。
“睡美人的解药有查到吗?还有具体效用,张太医只模糊记得一些,欣贵人和恬常在还未醒吧。”
竹息一脸难色,“没人知晓这药的具体效用,奴婢想着要不要传信给老爷。”
乌雅成璧思索了片刻,别人不知晓,乌雅家确实有可能知晓,她在原身记忆中就有看到原身曾经就被家里给过秘药,只是原身除了一个生子秘药用了一次,其他都没动,至今还放在私库里呢。
“传,让乌雅博启尽快查清这个秘药的具体信息,一旦得到消息立刻禀报给哀家。
让十四不必再封锁紫禁城了,延庆殿和景仁宫内的宫人全部带出,只留慎答应和贵妃一人在内即可,外面让侍卫守好了,等阿哥公主烧都退了,哀家和皇上再去处理。”
竹息应声,“是,那奴婢现在回长春宫看顾芳贵人。”
“去看一眼,若没别的情况,就回慈宁宫,让齐妃多费心,两个都是心大的,芳贵人中毒最浅,让太医多观察,你在也没什么用了。”
竹息想到那两张明明长得不一样,笑起来的感觉却一样的脸,默默叹了口气,可不是心大的,刚醒来还没弄清楚事情呢,两人小话就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