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我替东旭请一天假,家里出了点事儿,他今天就不过来上班了。”
没等车间主任点头呢,易中海就又转身出了车间,他还急着找杨厂长汇报工作去呢。
如此轻佻的举动,自然引来了车间主任的不满,可鉴于易中海的后台靠山,他暂时又不能拿人家怎么样。
把杨厂长扶正的风声,早就悄悄吹了开来,他可不想当了儆猴的那只鸡。
所有的怨念最后只汇成了一句话:“哼,看你易中海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咚咚…咚,咚咚…咚”
被记恨上了的易中海,已然敲响了杨厂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得了允许推门而进的易中海,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红了,泪水还在里头不停打着转…
抬眼看见了易中海的丑态,杨厂长下意识的关怀了一句:“老易,你这是怎么了?”
有了聋老太太居中的关系,俩人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连称呼都……
“老太太她…她昨天晚上被人打了黑木仓…”
易中海声音沙哑倾诉着心里的悲伤,却有意隐瞒了一些事情。
“老太太她人还好吗?”杨厂长一脸紧张地问道,眼底却快速闪过一丝期盼。
“她老人家现在正在医院养着伤…”
闻言,杨厂长面上不由得松了口气,心里却有种大失所望的感觉。
随即,他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催促易中海:“快,具体说说老太太到底怎么着了?”
接着,易中海就断断续续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他,声音不时哽咽几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悲伤来。
不过,老太太“失手”烧了傻柱家房子的事儿,易中海暂时就没讲出来。
谈话嘛,有时候就讲究一个先扬后抑,先把对自己有利的说了,然后才能更好的开口求人。
“到底是谁会对一个无辜的老人家,暗地里下这样的狠手?”杨厂长咬牙切齿的模样,颇有点儿跟聋老太太感同身受的意味。
这句话恰好是易中海所等待的!
“老太太之前犯了糊涂,一不小心把邻居的房子给点了,后来又没想起给人家赔礼道歉…”
易中海没有把话说全乎了,而是故意留白了一段,就等着杨厂长再次发问,那样他才好顺理成章完成老太太交代的任务。
“你怀疑袭击老太太的事儿,是你们院里的那个邻居干的?”
啧啧~正所谓关心则乱,杨厂长真就落入了易中海的套路里。
“军管会的同志查了一遍,给人家澄清了嫌疑,不过…”
易中海再次故弄玄虚了起来。
“事关老太太你现在还跟我卖关子?”再次被糊弄的杨厂长,这次没有再放任易中海胡闹。
易中海故作一副难言之隐状,低声呢喃道:“那个邻居就是老太太想让您调到厂里来的何雨柱,因为调动工作这个事儿,他恨上了老太太。
后来老太太犯糊涂失手点了他的房子,这不就结了大仇么?而那小子又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谁知道他会不会铤而走险?”
杨厂长第一时间就听出了里头的不对,遂开口反问他:“铁道单位虽然比轧钢厂好上一些,可这样也不至于结仇吧?”
“也许那小子以为我们见不得他好吧?”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其实老太太之所以把他调过来,一是可怜他是个孤儿,二是想托您对他多加照顾一下,谁知人家不领情就算了,到头来还莫名其妙结了仇!”
何雨柱若是在这儿,怕不是要被易中海的无耻气得七窍生烟?
颠倒是非做到他这份上,除了史书上的那些政客,估计也没谁是他的对手了吧?
“所以,你们就怀疑到了他身上?”
“老太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无论对谁都相当的友善,更不会轻易去得罪谁,换了您会不会…”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先把自己骗过去,易中海显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不小心被烧掉的房子,给人家赔钱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弄的易中海一时间慌了手脚,傻柱当初可是过了好久才修的房子,所以…他其实是在等老太太赔礼道歉?
转念及此,易中海脑海中忽然生出了个主意:“老太太当时不是犯糊涂了嘛,后来也没记起这个事儿,院里那些知情的邻居可怜她,就没把这事儿往外说,所以我也没能替她老人家把钱赔了。不过,抛开事实不谈,无论怎么着也不能下那样的狠手啊!”
“难怪…”杨厂长有些无力吐槽了。
烧了人家的房子不算,还想着伙同邻居把事情遮掩过去,这口气谁又能咽得下去?
看到杨厂长如此表态,易中海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出言补救:“那小子应该暗中查到了老太太头上,不过他并没有声张,连房子都是过了好多天才开始找人修的,估计是没等来老太太的赔礼道歉,所以…”
谁说杀人就一定要用刀的?
易中海这番话简直比杀人诛心还狠,不仅将何雨柱描述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还给了他一个作案的动机!
“这些话你跟军管会的同志反应过没有?”已经觉察出不对劲儿的杨厂长,这次可没有信了他的一面之词。
易中海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才轻声道来:“咱们厂里锻工车间的刘海忠同志,就住在老太太家的隔壁,一听到老太太挨了黑木仓,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军管会的同志叫来了院里,还把老太太失手点了何雨柱家房子的事告诉了人家。”
“那个刘海忠也怀疑凶手就是何雨柱?”
见自己的目的达成,易中海连忙点了点头。
将刘海忠牵扯进来,这不失为一步好棋,不仅多了一个人替他易中海“作证”,还能让他免去一个爱打小报告的坏名声。
“军管会的同志又为什么会觉得何雨柱是清白的呢?”杨厂长继续追问下去。
易中海稍作沉吟,最终还是将郝仁说的那些话如实相告。
这事儿知道的人太多了,真要是有所隐瞒,以后被杨厂长知道了真相,那他还如何自处?
听了易中海的转述,杨厂长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一个敢于勇斗敌特的人,真的会做出打人黑木仓的事?
见状,易中海赶紧岔开话题:“老太太两条腿的膝盖骨都碎了,以后大概率不可能再站起来,后半辈子恐怕都得卧床不起了。”
说着说着,易中海还用力挤出了几滴眼泪来,好像真的在为聋老太太的遭遇感到悲伤。
“你来就只是想告诉我这个事儿!?”杨厂长突然感到一阵不耐烦,完全没有搭理矫情的易中海。
“老太太让我来跟您求个情儿。”易中海正了正脸色,“趁着军管会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判决,希望您能够从中斡旋一下,把她不小心点了别人房子的事儿,尽量私底下解决了就行。”
杨厂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水,淡淡回了一句:“行吧,这事儿交给我了,你先回车间上班去吧。”
“哎,谢谢您嘞。”
听出了杨厂长语气不对的易中海,痛快答应一声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