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归吵架,可满月酒还是得继续办下去的,客人都请来了,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去吧?
于是,贾张氏带着刚进门的儿媳妇,还有得了易中海吩咐的李淑芬,一行三人全都去给老阎家做饭去了。
虽说几个妇人的手艺稀松平常,好歹也把今天应付过去了不是?
“老阎,今儿个真是对不住你了,非但没能帮得上忙,反倒害得你也挨了骂。”
酒桌上,易中海举起酒杯先跟阎埠贵致起了歉,同时还暗戳戳挑拨了一下他与何雨柱的关系。
“这事儿是我欠考虑了,还拖累了你和老太太…”阎埠贵苦涩着脸来了个先干为敬。
“这事儿怎么能怪你,是某人太不知好歹了!”易中海现在甚至都不愿说起何雨柱的名字。
“其实,我是想趁机还他一个人情的,谁知道他…唉”阎埠贵无奈的摇摇头,顺便再给自己辩解了一句。
同场的宾客原本挺安静的,毕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在院里那些邻居的科普下,纷纷开口替阎埠贵抱不平!
“老阎,既然那小子不懂事儿,你又何必再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对呀,以后把他当成空气就是了!”
“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你还怕他能翻天了还是咋滴?”
群情汹涌之下,易中海忍不住提出了个倡议:“老阎,干脆咱们以后都别搭理那小子了,等他在外边碰过壁学会了做人再说!”
这话瞬间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不管是院里的邻居,还是老阎家来吃席的亲戚。
院里这些人可都是人精,站在何雨柱那边一丁点儿好处没有,可站在易中海这头,那可是有着很大机会拿到好处的呀!
别忘了,聋老太太跟轧钢厂的副厂长关系好着呢,万一哪天用得着这段关系呢?
反过来说,何雨柱这个半大小子又有什么能让别人求到他头上的?
学会权衡利弊,是每个人成年后就该掌握的技能,院里这些邻居自然也不输人后!
至于老阎家的那些个亲戚,自然而然就站在了阎埠贵这边的,完全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于是,一场孤立某个人的大戏就这么上演了,并很快就有了决定,当事人连知道都不知道!
盛宴散去,一众邻居回到自己家里后,不约而同将孤立的何雨柱事情告诉了家里人。
一瞬间,各个屋里纷纷响起了各式各样的问答。
“这样对两个孤儿,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
“其他人都答应了,咱们家总不能例外吧?”
“为什么要听易中海的话?”
“因为后院那老太太的关系够硬,咱们以后或许用得上!”
“以后连话都不能跟他们说了?”
“没必要就别说了!”
……
隔天早上,何雨柱就察觉出了异样来,在他刷牙洗脸时,院里的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还一声不吭…
他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这些喜欢八卦的人,居然罕见的默不作声,他们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不过这样也挺好,大家都有点边界感,别特么有事没事就跑过来指责他一顿!
心情愉悦的何雨柱,很快就带着家里的小丫头上班去了,在他脸上一丁点儿失落都看不到。
惹得院里的人面面相觑,情不自禁开口揶揄了起来。
“傻柱还真是长大了,这性子比以前稳多了。”
这是在夸何雨柱情绪稳定呢!
“说不准他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说到底傻柱也是个有福的,居然找了个那么好的单位,一日三餐都在单位解决了,一个月下来得省下多少钱呀?”
“他就一学徒工,加上省下来的那点儿钱,怕是连东旭的一半都不到!”
听见有人突然把话题往贾东旭身上扯,其他人一下子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了。
这点儿默契她们还是有的!
“傻柱怎么能跟东旭比?东旭可是咱们院里年轻一辈的翘楚!”
“没错,东旭无论哪样儿都是顶尖儿的,样貌、品行、礼貌…哪样是傻柱能比得上的?”
“哎呀,我们家东旭虽然还不错,可你们家的孩子也很不错呀!”贾张氏太懂得花花轿子大家抬的道理了。
“这都多亏了易师傅的谆谆教导啊!”
“易师傅那不也是受了老太太的熏陶,才变得这么的优秀吗?”
话都说到了这里,李淑芬和贾张氏又怎么会不清楚她们在拍老太太的马屁呢?
这点小伎俩连贾家刚过门的媳妇儿秦淮茹都骗不过去。
上午,在众人的嬉闹声中一晃而过,院里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儿呢。
中午时分,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因为留在家里不用上班的人,几乎都是不会做午饭吃的。
一天两顿在现如今这样的年代,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大家在战争未平息那些年都饿怕了。
未雨绸缪,深深刻在了这个民族的骨子里。
既然中午这顿饭省了,那体力活自然是能少干就少干,这样会饿得更慢一些。
所以,很多人都选择留在家里睡午觉,毕竟现在这闷热的天气也干不了什么别的。
等院里的人沉沉睡去,突然一声惊呼响彻了整个大院!
“走水了,大家快来救火呀!”
人们陆陆续续跑出了屋来,并循声跑来了中院——何雨柱家主屋的房顶正熊熊燃烧着!
喊话的人竟然是聋老太太!
其他人纷纷看向了她,倒也没急着救火,好像是在怀疑着什么一样。
被盯得不甚舒服的聋老太太,厉声提醒着她们:“都看什么呢,还不赶紧打水救火!”
这下众人才惊醒过来,纷纷跑去找装水的器具…
可等她们吭哧吭哧打来了水后,屋顶上的火竟莫名其妙熄灭了!
整个屋顶就只烧掉了四分之一,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烧焦味!
“老太太,这火咱们还救吗?”
一群人齐刷刷望向了聋老太太,全都等着她拿主意呢。
“天干物燥引起的火,还是往屋顶上浇一些水吧,万一一会儿又烧了起来呢?”聋老太太脸不红心不跳解释了一句,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慌张。
这一幕恰巧被李淑芬看见了,于是她连忙提议:“要不,咱们想办法开门进去看看,别回头又从屋里烧了起来!”
“房门上挂着锁呢,我们可没本事儿把锁撬开。”
“真要是撬开了锁,这事儿恐怕就有嘴都说不清了。”
“万一傻柱把事情安到我们头上,回头再往军管会一报,咱们这名声可就全完咯!”
经过李淑芬这么一搅和,非得没人敢撬开房门上的锁,连准备给屋顶浇水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生怕再被何雨柱给误会了!
反正老何家的房子再怎么烧,都连累不到左邻右舍,众人索性来了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纷纷又躲回家里去了。
李淑芬略有不安的说:“老太太…”
“不碍事儿!”
聋老太太强装镇定安抚了她一句,心里却在祈祷:那个玩意儿已经彻底烧毁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