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大阵之中,青面兽杨志立马中军,冷眼俯瞰整个独龙岗战场。
身旁一众头领肃然分列,目光皆锁定阵前被逼无奈、磨磨蹭蹭出阵的李应与扈成。
二人虽是硬着头皮上前,可步履拖沓,气场萎靡,明眼人都能看出根本无心死战,只想敷衍过场,保全自家实力。
杨志身侧,立马伫立着两员年少猛将,一人是梁山声名赫赫的没羽箭张清,一人乃是玉面小霸王田实。
张清身形挺拔,气质清冽,周身隐隐透着一股无形锋芒。
他头戴银冠软甲,身披素白轻铠,面如敷粉,目若寒星,俊逸容貌之下暗藏着凛冽杀伐之气。
胯下银鞍白龙马通体雪白,奔驰飘逸轻盈,宛若踏云而行。
掌中一杆亮银长枪握于掌心,枪身莹白如雪,寒光内敛;
腰间悬挂鹿皮锦囊,内藏百枚混元鎏金飞石,出手无影,破空无声,百发百中!
江湖南北,不知多少成名猛将栽在他飞石之下,天下豪杰无人不心生忌惮。
一旁的玉面小霸王田实,更是英气桀傲,气场逼人。
他身着一袭暗红色锦缎劲装,贴身利落,勾勒出魁梧挺拔的身形轮廓,外罩一件墨色披风,山风掠过,披风猎猎翻卷,平添几分霸道威势。
腰束镶嵌美玉的狮蛮带,玉带雕琢精细,温润生辉,衬得身姿愈发雄健。脚下蹬着黑色锦缎战靴,靴头嵌满银钉,落地踏步之间铿锵作响,自有将门虎子的傲然气派。
胯下乃是千里神驹踏云千里驹,身形高大,筋骨雄奇,爆发力骇人,奔走起来风驰电掣,寻常战马根本望尘莫及。
手中擎着一杆通体漆黑的玄铁霸王长枪,枪杆浑然似墨,其上镶嵌点点红宝石,流光隐现,枪尖寒芒吞吐,锐气逼人。
二人立在杨志身侧,早已看得心潮翻涌,见李应、扈成终于踏出联军阵门,当即不等杨志多言,双双拱手高声道:
“制使哥哥,小弟请战,愿意前去擒此二贼!”
杨志微微颔首,沉声吩咐:“二位兄弟出战,且量力而行,不必斩尽杀绝。”
“遵命!”
话音落下,张清、田实双双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径直纵马冲出梁山军阵,迎着二人直冲而去。
转瞬之间,四员战将于战场半空对峙而立,气场瞬间绷紧。
张清率先催马向前,亮银长枪遥指对面,朗声自报家门:
“梁山没羽箭张清在此!来将通名受死!”
对面扑天雕李应,一身装束气度森然,自有一方霸主威仪。
他头戴金镶碧玉盔,玉润金耀,衬得面容沉稳雍容,不显戾气却自带威严;身披杏黄团花金甲,甲叶层层叠叠,纹路精致华丽,攻守兼备,外罩同色杏黄袍衫,随风轻扬,更添几分庄主气派。
胯下黄骠透骨龙,马身金棕发亮,骨骼雄俊,神骏非凡,沉稳耐战,乃是久经沙场的宝马良驹。
手中紧握一杆浑铁点钢枪,枪杆粗壮坚实,沉甸甸极具分量,枪尖寒芒森冷,刺破空气;
后背衣襟之下,暗藏五柄镔铁飞刀,刀身漆黑如墨,刃口隐光,平日里从不轻易示人,出手便是夺命绝杀,百步之内从无空发。
周身气息沉而不发,内敛如山,一看便知修为精深,久经战阵。
他勒马横枪,厉声回喝:“某乃独龙岗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
梁山泼贼,休要狂言,且吃我一枪!”
张清冷笑一声,厉声喝道:“原来便是你李应!
今日我便来会你,且看你有几分真本事!”
一旁的飞天虎扈成,相较之下便逊色太多。
他头戴黑铁豹首盔,盔铸狰狞豹头,獠牙外露,透着几分凶煞之气;身披墨色豹纹铁甲,甲面纹路交错,坚固厚重,护住周身要害,身形看着矫健,实则底气虚浮。
胯下一匹棕鬃战马,身形中等,奔走迅捷,只适合短途冲杀,难称绝世神驹。
手中紧握着一对开山板斧,斧面宽厚,刃口泛着冷光,分量不轻,可他握斧的手掌微微发颤,眼神游移不定,全无半分悍将该有的锐气。
田实目光扫向扈成,玄铁霸王枪一震,朗声喝道:
“兀那厮速速通名!某枪下不斩无名之鬼!”
扈成硬着头皮,举斧大喝:“某乃独龙岗扈家庄飞天虎扈成是也!
你这黄口小儿,休要欺人太甚!”
田实闻言,厉声回喝:“原来是你扈成!
听好了!某乃河北田实,现为梁山中军护卫头领,江湖人称玉面小霸王的便是某!
你这贪生怕死之辈,也敢出阵应战,速速过来受死!”
言罢,擎枪出马,直取扈成!
扈成不敢怠慢,只能硬着头皮出战!
二人你来我往,打在一起!
再说李应,面色微沉,心中暗自权衡。
没羽箭张清的威名他自是听说过!
飞石出手无声,来去无踪,角度刁钻,防不胜防,战场上一旦被其缠住,时时刻刻都要提防冷石偷袭,根本无法放开手脚全力猛攻。
这般掣肘之下,纵使自己武艺高出一筹,也难免投鼠忌器,束手束脚,难以施展全部战力。
当下,李应不敢大意,手中浑铁点钢枪微微一沉,周身气息骤然凝练,已然催马而出,枪影交织间,瞬间与张清战作一团。
李应枪法大开大合,刚猛厚重,浑铁点钢枪舞得风雨不透,枪尖吞吐寒芒,招招直取张清心口、咽喉、小腹要害!
每一枪都带着千钧力道,劲风呼啸,压得周遭空气都隐隐凝滞。
他力求速战速决,想要靠着扎实功底强行压制张清,不给对方掏出飞石的空隙。
张清却不与其蛮力硬拼,枪法灵动飘逸,以柔克刚,亮银长枪穿梭游走,不与李应硬碰兵刃,只在方寸之间躲闪拆解,身形在马背上飘忽不定,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凌厉枪势。
他一边周旋一边朗声喝道:“李庄主,你枪法虽强,可在我面前,还占不得上风!”
李应怒喝:“哼!泼贼狂妄至极,看我如何破你!”
张清却不急不躁,一边周旋,一边暗中留意李应破绽,腰间锦囊时刻蓄势,只待一个转瞬良机,便要祭出飞石。
李应越打越是心焦,全力猛攻数十回合,枪势凌厉如狂风暴雨,却始终沾不到张清半分衣角。
反倒因为时刻提防暗处飞石,心神紧绷,招式不敢太过舒展,每一次出枪都留着三分防备,攻势渐渐滞涩,威力大打折扣。
明明战力占优,却被一枚无形飞石死死牵制,束手束脚,有力难施。
张清始终游刃有余,不强攻、不硬拼,只以枪法周旋消耗,时不时假意卖个破绽,引诱李应冒进,再悄然捏起飞石,作势欲发。
李应每每见他手势微动,便心头一紧,急忙收招回防,生怕被飞石击中要害,口中怒喝:
“张清,暗施飞石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张清轻笑一声:“战场厮杀,兵不厌诈,有本事你便防住我的飞石!”
一来二去,两人僵持不下,明明李应武艺更高,却被张清的飞石威名死死克制,只能陷入平局缠斗,久久难分胜负。
另一边,玉面小霸王田实对上飞天虎扈成,战局却是一面倒的碾压之势。
田实自出道以来,自幼苦修家传枪法,根基扎实,悟性绝佳,再加上常年征战历练,一身战力早已跻身顶尖猛将之列。
他本是河北陆地追风小陈平田虎的亲侄子,身份尊贵,武艺超群,当初作为田虎麾下信使前往梁山结盟,只因年少气盛,性情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几番出言顶撞大寨主杨志。
杨志识人有度,看出他一身本事却心性桀骜,便将其扣留在梁山军中,名义上封为中军护卫头领,实则等同于软禁人质,以此牵制河北田虎势力。
起初田实满心愤懑,心怀怨恨,日夜想着逃离梁山,回归河北,甚至暗中处处抵触杨志号令,不肯真心效力。
可日久天长,他亲眼目睹杨志胸襟气度、用兵谋略、待人之道,又见梁山好汉个个义气相投、肝胆相照,与河北军中的尔虞我诈截然不同。
耳濡目染之下,田实心中的抵触与戾气渐渐消融,反倒越发敬佩杨志的雄才大略与王者胸襟,打心底里生出敬重与钦佩,早已没了往日的反叛对抗,倒有几分心甘情愿留在梁山效力的心思。
今日独龙岗大战,田实主动请战,心中自有两番盘算。
其一,他久居梁山,多被旁人视作被扣下的人质,总被人暗地里看轻,心中憋着一股傲气,想借着今日阵前厮杀,展露自身强悍战力,在梁山众头领面前立威,证明自己绝非只会仗着家世嚣张的纨绔子弟,是有真本事的猛将。
其二,他也想借着这场硬仗,让大寨主杨志亲眼看到自己的能耐,往后能被真正重用,不再被视作外人与人质。
怀揣这般心思,田实一出手便毫无保留,玄铁霸王长枪施展开来,霸道凌厉,枪势如龙出海,横扫竖劈,招招狠辣,没有半分留情,口中大喝:
“扈成,你这等武艺,也敢上阵,不想死就速速投降,免得受辱!”
扈成咬牙招架,斧法凌乱,勉强回喝:
“我扈成乃堂堂好汉,岂会降你这梁山贼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