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友成看到张一苇这个样子,顿时怒从心头起:“你这臭小子!坐下!”
“你吼什么吼!让你多读书,你偏不读!”
“让你平常低调一点,你觉得我管的太宽,要不然,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张一苇愤怒的回怼:“我低调点?我怎么低调!”
“难道我人生中百分之九十的困难,不都是因为你吗?”
“哪次不是他们对付不了你,才转而冲我下手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就不会得罪那么多人!”
“更不会有那么多我解决不了的问题!”
张友成气急,愤怒的指着张一苇:“你这臭小子!我…”
张友成话还没说完,郑双雪就拍案而起,直接愤怒的骂道:“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咱儿子!”
“现在不是为了解决问题吗?扯别的干什么啊!”
“读书多能解决这个问题吗?你读书多,你解决这个问题了吗?”
“现在不是一样没有解决吗?!”
张友成气的手都有些发抖,指着郑双雪指责:“咱们儿子能有今天,都是你给惯的!”
郑双雪听到张友成又提这事儿,顿时气的肝疼:“我惯的?我哪里惯咱们儿子了!”
“你这个当爹的,恨不得一天24个小时把咱们儿子绑在家里!”
“他又不是个东西!能这么拴着他吗?”
祁同伟:?
(嗯…张一苇随他妈了…)
“我什么时候把他绑在家里了!我那是让他在家多学习!”
“那次不是这样,我还没说他两句,你就嚷嚷个不停,这样怎么能教育好孩子呢?”
眼看三人越吵越凶,许言午是真的坐不住了。
再坐下去的话,他这个张书记的心腹,恐怕就要变成心腹大患了…
许言午连忙起身和稀泥:“张书记,嫂子,你们消消火。”
“咱们这不是现在正在想办法吗?都是为了孩子,都消消气…”
有了许言午递过来的台阶,两人总算冷静了下来,坐在各自的沙发上,谁也不理谁…
许言午看了看冷战的两人,只觉得一阵头大,只能求助的看向了祁同伟…
察觉到许言午得目光,祁同伟叹了口气,就在这短暂的几乎窒息的安静中,弱弱的举起了手:
“那个…或许我有点不同的看法…”
祁同伟的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祁同伟清了清嗓子:“那个,张少,在这之前,我得先向你确定一个问题。”
“就是你和乔逸女士,确定是自愿发生关系的吧?”
“也就是说,这段关系的开始,是自愿的,不是半推半就,或者你花言巧语哄骗的吧?”
张一苇十分肯定的回答道:“确定!咱在这方面又不是新手。”
“而且那么多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我拒绝都拒绝不及呢!”
“像你说的那种违反原则的事情,咱从来都不干的。”
祁同伟听后点了点头,看了许言午一眼,而后缓缓开口:
“其实我觉得案子,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首先我们可以明确,乔逸女士其实对于前面部分所发生的事实,都是同意的,也是认可的。”
“这点从乔逸女士的笔录上,也可能看出来。”
“那么也就是说,从进入房间,到两人情投意合,干柴烈火。”
“这其实双方都是承认的,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报警人也不是乔逸女士本人。”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报警人的搅局,那么这将会是一场非常成功的恋爱。”
“至少也是一场非常成功的邂逅。”
听到这里,张一苇激动的拍着沙发,非常认同祁同伟的说法:“对!就是这样。”
“我们这就是被那个什么白小莲给陷害了。”
“一大早让警察去问我俩是不是男女朋友,那人家一个女孩子,肯定难以启齿啊!”
张友成瞪了张一苇一眼:“安静点!让祁同伟检察官把话说完!”
张一苇悻悻的坐下,不再言语,等着祁同伟的下文。
“本案最大的问题所在,根本不是两下不两下的。”
“而是乔逸女士在发生关系的过程中,对张一苇提出的结婚诉求,没有得到期望的回应。”
“这里没有回应,可以当做拒绝处理,所以乔逸女士不同意继续下去。”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刻,张一苇没有及时尊重乔逸女士的意愿,而是在动了两下后停止。”
说着祁同伟还比划出了两个手指。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这些利害关系刚刚邓耀先已经解释的差不多了。
“但是,关于这两下还是三下,又或者是五下还是八下的,这些细节我认为都不重要。”
“完全没有必要把目光集中在这么无聊的事情上。”
“在司法实践操作中,第一情况,也是最常见的情况。”
“就是女方主动报警,即被害人主动寻求司法帮助。”
“那女方一定会将整个过程描述为非自愿的,从过程的一开始,她就受到了强迫。”
“整个过程是违背了女方,即被害人的意愿,从而构成了强碱罪。”
“第二情况,就是女方不是主动报警,事后被别人劝导,寻求司法的帮助。”
“也就是说,虽然她不抗拒关系的发生,但她心底对于这段关系其实是有顾虑,不满,或是抗拒的。”
“这种情况下,女方通常会沉默来代替回应,即默认了这件事。”
“那么面对这种情况,司法机关通常默认存在违背妇女意愿的情况发生,那自然也会构成强碱罪。”
“但我们现在面临的就是第三种情况。”
“即不是女方报的警,女方也没有沉默,而是如实陈述了整个过程。”
“从一开始的自愿,到后来因为某些诉求没有得到回应的拒绝。”
“这也就形成了本案的争议,但是首先我们要认可的是,整个的运动行为是连贯的。”
“女方开始是同意发生关系的,那么也就意味着,她从一开始就接受了这次的运动行为。”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的后期拒绝行为,会给男方带来错误的认知。”
说到这里,祁同伟顿了顿:“毕竟,有些人就喜欢这种调调。”
“所以张一苇在运动过程中,第一时间是无法准确判断的。”
“这就在整个连贯行为学的过程中,带给男方错误的判断,这说明事实存在模糊之处。”
“那么,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该按疑罪从无处理。”
祁同伟挠了挠头说出了他最终的结论。
张一苇听的激动万分,立刻起身准备给祁同伟磕一个。
这家伙真是句句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这才是公平公正的法律啊!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邓耀先发出的质疑声:“祁检察官的意思是…”
“只要乔小姐没有全盘否认整个运动行为,那么张少就不会有危险。”
“而因为有着警方的笔录作为初始证据,张少原本就不会有进去的风险,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