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浑身一僵,脑子里一片空白。唇上的触感温热而霸道,带着他独有的气息,让她连挣扎都忘了力气。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凝住,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推他,掌心抵在他坚实的胸膛,力道却软得像棉花。
谢怀瑾察觉到她的抗拒,吻却没停,只是稍稍放缓了些,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颈后的肌肤,带着安抚的意味。
直到她气息不稳,眼角泛起更浓的红,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眸色深浓如夜,声音哑得厉害:“现在……还觉得能和朕无关吗?”
姜时愿小口喘着气,手掌不断推着他,她忍着一巴掌打到他脸上的冲动:“你以为你这样做能代表什么?”
他低笑一声,眼里装满了戾气,“怎么公主殿下这会儿又洒脱起来了?”
“是你无耻在先,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姜时愿咬着牙,挣扎的手臂还在用力。
“恶心?”她的话像根细针,精准刺破他的防线。他的指尖猛地收紧,随即又像被烫到般松开。
“是!我早就说过,巴不得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好好好。”谢怀瑾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直起身,前进半步,那双深浓的眸子落在她脸上,像是覆了层薄冰。
“为了回到那个地方,公主殿下还真是不择手段。”谢怀瑾只觉得满腔怒火无处安放,偏偏他每近一步,身前人便退一步,二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让他清楚的感受到她对他的排斥。
姜时愿被逼到床柱边,退无可退,后背撞上冰凉的木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仰起脸,眼底的倔强像燃到尽头的火星,只剩一点余烬却仍不肯熄灭,“比起陛下,我这点心思算得了什么?至少我所求的,从来都明明白白。”
谢怀瑾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憎恶,心口的怒火像是被泼了桶油,烧得更烈。
他猛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到面前,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他低头,呼吸几乎喷在她脸上,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可朕注定是要让公主殿下失望了,你巴不得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那朕就封你做皇后,只要朕活着,你就永远无法摆脱这个身份。”
姜时愿猛地抬头看他,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
她挣扎着要往后退,却被他牢牢攥着手腕,半点动弹不得。
谢怀瑾的脸离得极近,那双深浓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怒火,有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疯了?”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浓浓的自嘲,“或许吧。”
他俯身,气息尽数落在她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朕就是要你做安国的皇后,要你住进中宫,要所有姜国人都知道,他们的高高在上的公主嫁给昔日卑微如蝼蚁的质子。要姜恒看看,他处心积虑想毁掉的人,最后成了他永远够不到的存在。”
“至于姜国,你若想回,等到朕攻入姜国都城的时候,自是该回去的。”谢怀瑾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执念的,起初只是想毁掉姜国,后来是想吞并,是想让那些曾经将他踩在脚底的人俯首。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姜时愿心上。
她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你这是……你这是报复。我不要做你的皇后。”
谢怀瑾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心头那点快意没持续片刻,便被更浓的烦躁取代。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瓣再一次贴上颤抖的柔软。
“唔——”
谢怀瑾紧紧锁住姜时愿柔软的腰肢,往怀里一带。
她将拳头抵在他胸前,却被他更紧地箍住。鼻腔里灌满了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他灼热的呼吸,让她头晕目眩。
起初谢怀瑾尚存怜惜,动作总是轻柔,许是姜时愿挣扎的太厉害,那人逐渐没了耐心,连吻也变得急切,带着蛮意的横冲直撞。
姜时愿的指甲掐进他玄色的锦袍里,布料下的肌肉硬得像块寒冰,却又烫得惊人。
她偏过头想躲开那带着侵略性的吻,下颌却被他用指腹捏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强迫她仰起脸。
“松开……”她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碎成几缕气音,眼角被逼出些微湿意。
姜时愿的挣扎陡然变得剧烈,手肘用力,却被他更紧地圈在怀里。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游走,隔着轻薄的宫装,也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像烙铁一样烫得她浑身发僵。
直到灵活的手指蛮横的扯开了她腰间的绸带,她像是被逼到绝境,挣扎的越发厉害。
舌尖刺痛,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谢怀瑾终于停止动作,对上她满眼毫不掩饰的恨意。那双眸子仿佛在嘲笑他刚刚的怜惜,他扯了扯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
“放开我。”姜时愿前所未有的慌乱。
她挣扎着推搡他的胸膛、手臂,可都无济于事。额前落下几缕发丝,一向顾及形象的小公主此刻也没了心思整理。
谢怀瑾不语,只是带着人退到床边,一把将人推到在床榻上。
姜时愿本能的往后逃避,却被他扯着脚踝拉了回来。
锦被被压出深深的褶皱,姜时愿的后背撞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下意识地蜷起膝盖,想挡住他压下来的身影,可手腕却被他牢牢按在头顶,玄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段苍白的小臂,上面还留着方才挣扎时掐出的红痕。
“谢怀瑾!”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混杂着愤怒与恐惧,“你别发疯!”
他俯身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暴雨前的深海。
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带着龙涎香的清冽,却烫得她浑身发颤。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指腹摩挲着她的眉骨,动作竟透着几分诡异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