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真是疯了,谢怀瑾想。
从他允许她再次出现,从他纵容她打他开始,他就已经将她圈进了自己的领地,从前他不明白,那么冲动意味着什么,而今他终于找到突破口,他太想将她占为己有。
指腹碾过她泛红的眼角,将那点未坠的泪拭去,谢怀瑾的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滞涩。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鬓角,呼吸里全是她的气息,像藤蔓缠上心头,勒得发紧却又舍不得挣开。
滚滚热浪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他再也顾不得她的反抗,蛮横的抵开她的唇齿,钳住那一抹柔软后长驱直入。
姜时愿的脊背猛地绷紧,唇齿间的侵略带着不容抗拒的灼热,像燎原的野火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抬手去推,掌心却撞在他滚烫的胸膛上,那肌肉贲张的力道让她的反抗显得格外无力。
汗湿的鬓发黏在颈侧,被他的呼吸吹得微微发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感受到他扣在自己后颈的手掌有多用力,仿佛要将她揉碎了嵌进骨血里。
“唔……”她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眼角的湿意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像烙铁。
姜时愿的牙关被撞得发麻,唇齿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她猛地偏头,却被他用手掌固定住后颈,那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汗湿的鬓角贴着他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花香,混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酿出一种令人心慌的黏稠。
察觉到她的颤抖,他终于还是停顿了一下。
可随即,她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不管不顾的模样冲进他的脑海。
那双有些清明的眸子又浮上沉沉的暗色,抵上她的唇角再次进攻。
直到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身下的人已经再也无力反抗,他才留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密密麻麻的吻散落在唇角,耳后,脖颈,蔓延着一路向下。
“还觉得和朕无关吗?”冰冷的嗓音带着些许低沉的喑哑。
“怡宁。”
“看着朕。”衣裙早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衣带,凌乱的裹在姜时愿身上,脊背抵在床榻上,发丝凌乱地铺散在枕间,像泼了一地的墨。
脖颈处的肌肤被他吻得发烫,那细密的触感一路向下,烫得她浑身发颤,却偏生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双手困在头顶之上,连蜷缩的余地都没有。
随着最后一件衣服被他用力扯掉,姜时愿被凉的一个激灵。
情急之下,姜时愿抓住他再次俯身的时机,拼尽全力攀咬上他的脖颈,她分不清是要他停下还是同归于尽。
齿尖刺破肌肤的瞬间,谢怀瑾的动作猛地顿住。
温热的血珠渗出来,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在两人周身弥漫开。
他没躲,只是低头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惊痛与某种近乎偏执的满足,像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还咬?”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血腥味的气音拂过她的耳廓,“再用点力,就能咬断颈动脉了。”
姜时愿的牙关松了松,却没完全松开,只是含着那片肌肤,舌尖尝到的血味让她眼眶发烫。
谢怀瑾不管她的动作,自顾自的解开自己的衣袍,随手抛向床尾,他上半身依然僵着,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好像怕姜时愿咬不到他。
“咬吧,一会儿看看是朕先死,还是怡宁先疼。”
颈间的力道终于彻底松开了,姜时愿慌的偏过头,崩溃的哭出声,脸颊却不小心蹭到他带血的伤口。
同一时刻,谢怀瑾松开她的双手,姜时愿的手腕骤然失去束缚,惯性让她往后缩了缩,指尖还残留着被他攥过的热意。
她不敢看他颈间那道渗血的齿痕。
谢怀瑾却没动,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赤裸的胸膛近在咫尺,肌理分明的线条在烛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唯有颈间的血色格外刺目。
他看着她慌乱地别开脸,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说不清的纵容。
“怎么不咬了?”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手背,那里还留着被勒出的红痕,“刚才不是挺狠的?”
姜时愿不答话,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止不住。
“天色未晚,现在哭还太早了点。”谢怀瑾长臂一挥,月影纱帐落下,将他与她隔成独立密闭的空间。
“别……”
“不要!”
“不行……”
她绝望的压抑着哭声,嘴唇颤抖的企图唤醒他的理智,对上他的双眸,被他眼中的欲色吓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偏殿的烛火燃到了后半截,光晕透过窗纸,在青石板上投出两道交缠的影子,时而静谧,时而动荡。
高玉捧着新换的热水站在廊下,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细碎声响,不是哭,也不是闹,倒像是被揉皱的锦缎在低声喘息,混着瓷器轻碰的脆响,缠得人心头发紧。
他终究是没敢出声,只把铜壶放在门边的矮凳上,转身时撞见芙蕖蹲在墙角抹泪,帕子都湿了大半。
“傻姑娘,哭什么。”高玉放轻了脚步,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待公主的心,你还没瞧出来?”
芙蕖抬起通红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陛下此举,分明是折辱殿下。将来……将来殿下可怎么办……”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高玉望着偏殿的门,眸光沉沉,“当年先皇把陛下从姜国接回来时,谁能想到他能坐稳这龙椅?陛下只是一时没想通,如今分明是想的明白。”
芙蕖是自小跟在主子身边长大的,从风光无限的公主到被抛弃的“棋子”,她亲眼见着姜时愿眼里的光消散。
高玉的话音没落多久,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怀瑾走了出来,他随意披了件衣衫,发丝也有些松散,但神色却恢复了几分清冷。
他看了眼高玉和芙蕖,淡淡道:“去准备热水,伺候公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