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山庄,地下仓库。
林舟低着头,大拇指在那枚透明塑料壳的打火机齿轮上轻轻一拨。
“咔哒。”
一颗火星溅在喷火口,细长的蓝色火苗瞬间蹿了出来。
火光很稳,在空调的冷风里只是微微晃了晃。
这是现代社会最廉价的工业品,一块钱一个,甚至买两包烟就能送一个。
林舟举着打火机,对着半空中的天幕晃了晃。
那火苗在黑暗的仓库里,映亮了他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眼睛。
……
大明。
金陵城外的军营,刚下过一场冻雨。
朱元璋正蹲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面。
他面前堆着一捆湿漉漉的柴火,火头军正涨红了脸,两只手死命握着两块燧石在敲。
“叮!叮!”
火星溅在干枯的稻草上,没冒烟,反而熄灭了。
“废物!”
朱元璋骂了一句。
他嗓音沙哑,喉咙里像塞了块毛刺。
行军打仗,火就是命。
没火,将士们只能嚼生米,喝冷水。
若是在这天寒地冻的野外断了火种,不用敌人来打,这几万人马自己就得冻成冰雕。
就在这时,天幕亮了。
朱元璋猛地抬头,眼睛死死锁在林舟手里的那个塑料小方块上。
“那是……火种?”
他看到林舟只是随手一按。
没有繁琐的击石。
没有费劲的吹气。
那火苗就这么凭空长了出来,稳如泰山。
朱元璋一把推开旁边的火头军,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天幕前。
他指关节按在泥地里,按出了五个深坑。
“林小哥,那宝贝……能卖给咱吗?”
……
现代仓库内。
林舟松开大拇指,“啪”的一声,火苗熄灭。
他听到了朱元璋的喊声,嘴角动了动。
“老朱,你要这东西?”
林舟随手拉过旁边一个巨大的木纹包装箱。
他用裁纸刀在封口处一划,“嘶啦”一声,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小格子。
每一个格子里,都塞着一个色彩鲜艳的打火机。
红的、蓝的、绿的。
在仓库的白炽灯下,这些塑料壳子散发出一种诱人的廉价质感。
这一箱,是五百个。
而像这样的箱子,林舟身后堆得像一座小山。
整整十万个。
这是他让沈玉兰通过林氏重工的采购渠道,从南方的小商品批发市场直接拉过来的。
……
“一两金子,换一个。”
林舟的声音通过语音链路,在各朝各代的上空回荡。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
“我不收震惊值,只收金铤和马蹄金。”
……
大唐。
太极殿前。
李世民原本正拿着火折子准备点燃暖炉。
听到这话,他手里的火折子“吧嗒”掉在了汉白玉地砖上。
火头在地上滚了两圈,灭了。
“一两金子换一个?”
李世民瞪大了眼。
在大唐,一两金子能买多少斗米?
能换多少匹上好的绢布?
可他看着天幕里那能随身携带、瞬间出火的神物。
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个得吹半天才能冒烟的火折子。
“房卿,给朕算算。”
李世民指着天幕,嗓门大得震落了檐角的积雪。
“这东西若是在军中普及,朕的玄甲军夜袭突厥,还怕火种熄灭吗?”
房玄龄的手在袖子里打颤。
他指缝里全是因为算数太快而磨出来的冷汗。
“陛下,这买卖……贵得离谱,但……不得不做啊。”
房玄龄低着头,声音发涩。
这东西在古代,就是掌握了火神的特权。
……
大明。
朱元璋已经等不及了。
他一把拽下腰间的玉带扣,那是纯金镶玉的物件。
“给咱换一箱!”
朱元璋在弹幕里疯狂敲字,指尖因为用力而按得发白。
“一两金子就一两金子!”
“给咱大明的斥候配上这东西,那便是长了眼睛的幽灵!”
他想起那些因为没火而暴露位置的暗哨。
想起那些在暴雨中无法合围的战局。
在帝王眼里,金子是地里挖出来的死物。
而这火苗,是活生生的胜算。
……
现代,仓库内。
林舟看着系统后台疯狂闪烁的交易请求,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
“系统,开启实物兑换模块。”
“开启林氏重工海外黄金洗白通道。”
暗金色的天幕旋涡在仓库中央缓缓转动。
“咚!”
一袋沉甸甸的锦囊从旋涡里掉出来,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厚重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朱元璋先款后货的诚意。
林舟弯腰捡起锦囊。
解开绳扣,里面的马蹄金顺着袋口流了出来。
金子很纯,带着大明金银铺子里特有的敲击纹路。
在灯光下,那种原始的、野性的金色光芒,晃得人眼花。
……
“老朱,接货。”
林舟随手抓起五个打火机,往旋涡里一扔。
几秒钟后。
大明金陵军营内。
朱元璋看着掉在泥地上的五个彩色塑料块,眼珠子都红了。
他颤抖着手捡起一个红色的。
大拇指笨拙地在齿轮上拨弄。
“咔哒。”
一团明黄色的火焰在他指尖升腾。
那一刻,朱元璋周围的将士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神火下凡!”
“天佑大明!”
朱元璋盯着那火苗,眼角在不停地抽动。
他这种苦出身的皇帝,最知道这一团火能救活多少人。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太监大吼:
“去!把库房里那几箱还没入账的黄金都给咱抬出来!”
“咱要把这十万个神火……全吞了!”
……
不仅是大明。
大唐的李世民也在疯狂抢购。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这些重臣自掏腰包。
只求能换两个揣在袖子里。
在长安的酒肆里。
你要是没个能“咔哒”一声出火的小方块。
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勋贵子弟。
……
现代,林氏重工。
沈玉兰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前悬浮着几个跨国贸易的显示屏。
“沈总,有一批大量的非标金铤进入了我们的冶炼厂。”
秘书的声音从内线上传出,带着一丝疑惑。
“对方要求直接熔铸成标准金砖,且避开所有的银行监管链条。”
沈玉兰抿了一口咖啡。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她的大脑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按我之前给你的那个海外账户处理。”
“那是林氏重工在东南亚矿山的产出。”
“手续做干净点。”
沈玉兰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
她看着监控里林舟正蹲在金山旁边数钱的背影。
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商业霸气的笑。
“这小子,比我有生意头脑。”
……
云隐山庄地下室。
此时已经不能叫地下室了。
这更像是一个被强行开辟出来的宝库。
大理石地面上,一层层金砖像板砖一样码放着。
这些都是从大唐、大明、大汉流过来的。
带着千年前的体温和泥土味。
林舟靠在金砖堆成的墙壁旁。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随着这些黄金的堆积而沸腾。
这不是贪财。
这是一种掌控了万界资源流动的权力感。
他看向身旁的长乐。
长乐正蹲在地上。
她手里拿着一个林舟送她的计算器。
指尖在按键上飞快地跳动,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林舟哥哥……”
长乐抬起头。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屋子的金光。
她的指甲在按键上摩挲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
“算不过来了。”
“这里的金子……比我父皇的私库还要多出十倍。”
长乐捡起一块金铤,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的手腕微微下垂。
她看着这些金子。
以前在皇宫里,金子是冷冰冰的赏赐。
可现在,这些金子是林舟用一箱箱物资、一件件仙器换回来的。
它们是大唐和大明为了生存而支付的买命钱。
林舟伸出手,在长乐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别发呆了。”
林舟站起身,脚底划过金砖,发出一声清脆的刮蹭声。
他指了指后方还在不断冒出光芒的时空旋涡。
“帮我点数。”
“我们要弄清楚,大唐的李二和那边的老朱,到底还有多少家底没掏出来。”
林舟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实物黄金。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作为万朝最大中间商的凌厉。
“这黄金的成色,可不能让他们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