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道足以震动天下的旨意,一挥而就。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躬有恙,精力不济,难以处理繁杂国事。兹为社稷计,天下臣民计,特命皇父摄政王总摄国政,代朕批阅天下本章,总断军国庶务。凡政令一应由皇父摄政王处分,不须启奏。钦此。”
写完,他拿起代表皇帝敕令的“制诰之宝”,重重地盖了下去!
鲜红的印泥,落在明黄的圣旨上,刺眼夺目。
做完这一切,他将圣旨随手扔在大玉儿的脚下。
“传旨吧,皇太后。”
他刻意加重了“皇太后”三个字,语气里满是戏谑。
大玉儿捡起那份圣旨,看着上面那段话,看着那个刺眼的印章,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道旨意一旦颁布天下,小皇帝就将彻底沦为一个傀儡,一个符号。
大清的皇帝,实际上已经换了人。
从皇父摄政王,到独裁君主,他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一道旨意。
何雨柱靠在龙椅上,双脚依然搭在龙案上,他拿起那方传国玉玺,在光线下把玩着,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从今天起,这个天下,他说了算。
谁敢不服,就弄死谁。
什么道德绑架,什么美人计,什么亲情牌,统统见鬼去吧!
老子在四合院里受够了那帮禽兽的气,到了这儿,可没人能再拿捏我!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统领快步跑了进来,神色凝重。
“王爷!南方八百里加急军报!”
“讲。”何雨柱头也不抬。
“南明福王朱由崧,已于南京登基称帝,改元弘光,划江而治!”
“李自成大顺军主力,正与吴三桂关宁铁骑在山海关激战!”
统领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何雨柱把玩玉玺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慢慢放下脚,坐直了身体。
南明,李自成,吴三桂……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
这盘大棋,才刚刚开始。
何雨柱把玩玉玺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慢慢放下搭在龙案上的双脚,坐直了身体。
南明,李自成,吴三桂……
这些在小时候天桥评书里滚瓜烂熟的名字,此刻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变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皇太极留下的这帮旧臣,是那个心机深沉的大玉儿,是嚣张跋扈的豪格。
现在看来,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牌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知道了,下去吧。”
何雨柱挥了挥手,那名亲兵统领躬身退下。
书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大玉儿和福临母子俩还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何雨柱没再看他们一眼,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江南。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盛京城都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氛围中。
皇父摄政王总摄国政的旨意,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所有王公大臣的耳边。
所有人都明白,这大清的天,彻底变了。
福临那个小皇帝,已经不如一个摆设了。
而睿亲王多尔衮,不,是太上皇何雨柱,成了大清朝唯一的太阳。
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
一些老臣和宗室亲贵试图联名上奏,请求皇父摄政王“还政于君”。
何雨柱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
第二天,为首的几个宗室王爷的府邸就被两白旗的甲士围了。
人直接从府里拖出来,就在菜市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斩了。
血流成河。
人头滚滚。
从此,再无人敢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血腥味还未散尽的盛京城,南明弘光朝廷的使者,到了。
崇政殿。
何雨柱没有坐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而是命人在龙椅旁边,设了一个同样铺着明黄坐垫的摄政王宝座。
他的位置,只比龙椅低了半分。
而龙椅上已是空空如也。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左边是以多铎、阿济格为首的满洲亲贵,一个个盔明甲亮,煞气腾腾。
右边是以范文程为首的汉臣,神情复杂,低眉顺眼。
南明使者左懋第,一身南朝官服,站在大殿中央,显得有些孤零零。
但他脸上却带着一股江南文人特有的傲气。
“外臣左懋第,拜见大清皇帝,拜见皇父摄政王。”
他躬身行礼,却并未下跪。
殿上的满洲亲贵们顿时面露怒色,多铎更是直接就要发作。
何雨柱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倒是想听听,这帮南边儿的软骨头,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有屁快放。”
何雨柱靠在宝座上,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这粗俗的京城胡同话,让满朝文武都愣了一下,也让那文质彬彬的左懋第脸色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朗声开口。
“启禀摄政王,我主大明弘光皇帝,念及天下苍生,不忍战火再起。特遣外臣前来,意与大清永结盟好。”
“自古南北分治,亦有先例。昔年宋金,便以淮水为界,互为兄弟之邦,共享百年太平。”
“我主愿效仿宋金旧事,与大清划淮河为界。大清居北,大明居南。大明愿每年向大清进贡岁币十万两,牛羊万头,以示诚意。”
左懋第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何雨柱的反应。
在他看来,这条件优厚至极。
清军入关,本就是为了抢掠财物,如今兵不血刃,就能得到岁币,还能占据半壁江山,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李自成残部未灭,天下未定,大清也需要时间来消化战果。
他引经据典,口若悬河,从天命说到民心,从汉家正统说到华夷之辨,试图用大义和道理来压制这帮“关外蛮夷”。
大殿上的汉臣们,不少人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向往之色。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宝座上的何雨柱,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来越深。
划淮河为界?
进贡岁币?
还他妈宋金旧事?
老子辛辛苦苦从关外打到关内,血战连连,死了多少兄弟,就是为了跟你搞什么划江而治?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说完了?”
何雨柱冷冷地打断了还在滔滔不绝的左懋第。
左懋第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外臣……”
他话还没说完。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何雨柱抓起手边案几上的青瓷茶碗,狠狠地砸在了左懋第的脚下!
茶碗碎裂,滚烫的茶水和瓷片四溅开来,吓得左懋第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多铎和阿济格等人,脸上露出了兴奋而嗜血的笑容。
他们就知道,王爷绝对不会答应这种狗屁条件!
何雨柱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南明使者。
“划淮河为界?老子的地盘,凭什么分你一半?”
“每年十万两?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
“还宋金旧事?老子告诉你,这天下,只能有一个皇帝!那就是坐在龙椅上的这个!”
他一指旁边那把龙椅。
然后,他的手指又指向了自己。
“而老子,是管着皇帝的爹!”
“滚回去告诉你那个叫朱由崧的玩意儿!”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暴戾和杀气。
“让他洗干净脖子给老子等着!”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
“老子派兵去南京,抓他来盛京给我倒夜壶!”
话音落下,整个崇政殿落针可闻。
左懋第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想过无数种被拒绝的可能,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方式。
没有半分体面,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毫不掩饰的宣战!
何雨柱根本不屑于跟他玩什么外交辞令,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掀了桌子!
“来人,把这东西给老子拖出去!”
何雨柱厌恶地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名如狼似虎的巴牙喇甲士上前,架起已经魂不附体的左懋第,就往殿外拖去。
“不……不……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左懋第的哀嚎声越来越远。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多铎!”
“臣在!”
豫亲王多铎猛地踏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本王命你为定国大将军,统领镶白旗、正蓝旗精锐三万和绿营七万,即刻启程,南下!”
“告诉南边那帮杂碎,凡敢抵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喳!”
多铎兴奋地领命,眼中全是即将大开杀戒的渴望。
何雨柱的目光又转向阿济格。
“阿济格!”
“臣在!”
“你率本部兵马,协同吴三桂,给老子把李自成那个流寇往死里打!打到他再也爬不起来为止!”
“喳!”
阿济格同样大声应诺。
最后,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本王将亲率两黄旗主力,坐镇中军!”
“十日后,誓师南征!”
“目标,南京!”
他大手一挥,指向南方。
“老子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