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发生的事,像一阵风,瞬间刮遍了整个轧钢厂。
何雨柱当众手撕秦淮茹,不仅让她颜面扫地,更是直接断了贾家的后路。
这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每个车间,每个角落,工人们都在津津乐道。
“听说了吗?傻柱今天跟秦淮茹彻底掰了!”
“何止是掰了,是当着全食堂人的面,把秦淮茹骂得狗血淋头,哭着跑出去了!”
“该!早就该这样了!那贾家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全靠吸傻柱的血活着!”
“不过……这傻柱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对秦淮茹那叫一个掏心掏肺啊。”
议论声中,许大茂端着饭盒,脸色阴晴不定。
食堂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何雨柱那冰冷的、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反应,让他心里直发毛。
这还是那个一逗就炸毛,头脑简单的傻柱吗?
可转念一想,许大茂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傻柱跟秦淮茹闹翻了,这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没了秦淮茹这个挡箭牌,以后看他还怎么在院里立足!
他越想越兴奋,嘴角不自觉地咧开。恐惧被一种阴暗的快意所取代。
他眼珠子一转,凑到几个相熟的工友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哎,哥几个,你们说,傻柱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一个工友扒拉着饭,随口道:“还能是哪一出,想开了呗。”
“不对!”许大茂一拍大腿,故作高深,“你们想啊,一个男人,之前对一个寡妇那么好,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还当众那么羞辱人家,这正常吗?”
几个人都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大茂,你小子有话就直说,别卖关子。”
许大茂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了,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我跟你们说,这里面肯定有事儿!我猜啊,是傻柱他……身体出了毛病!”
他一边说,一边还对着自己的腰部比划了一下,表情意味深长。
“你想啊,他一个大男人,这么多年连个媳妇都说不上。以前有秦淮茹吊着,他还有个念想。现在估计是发现自己真不行了,这叫什么?这就叫无能狂怒!自己不行,就把气撒在女人身上!”
“噗!”
旁边的人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我操,大茂,你这可太损了!”
“真的假的啊?不能吧……”
许大茂见众人不信,立马拍着胸脯保证:“怎么不能!你们是不知道,就他那脾气,在院里也是,说动手就动手。这不就是心里有火没处发,憋的嘛!一个大老爷们,没那方面的能耐,可不就得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这话说的,简直是诛心!
在这个年代,说一个男人“不行”,比直接骂他祖宗十八代还要恶毒。
这谣言一出,立刻就像长了翅膀,从食堂飞向了各个车间。
“听说了吗?傻柱不行了!”
“难怪打女人呢,原来是无能狂怒啊!”
“啧啧啧,真可怜,也真可恨!”
……
后厨里,马华气得脸都红了,他急匆匆地跑到正在磨刀的何雨柱身边。
“师父!师父!您听说了吗?”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动作依旧平稳,磨刀石和菜刀发出“唰唰”的规律声响。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是许大茂!那孙子在外面到处造您的谣!”马华气得直跺脚,“他说您……说您身体有毛病,所以才跟秦姐闹翻……还说您那是……无能狂怒!”
说到最后四个字,马华的声音都小了下去,不敢看自己师父的脸。
后厨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唰唰”的磨刀声,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节奏。
何雨柱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拿起一块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刀身上每一滴水珠,直到刀面光洁如镜,能清晰地映出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知道了。”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下班你先走,别等我。”
马华一愣,看着自己师父那平静得过分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
傍晚,下班的哨声响彻厂区。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涌出车间,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地往家赶。
何雨柱没有跟人流走在一起。
他拐了个弯,走向厂区后身。路过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时,他脚步一顿,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又脏又旧的麻布袋子。
他将麻袋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熟练地折叠好,夹在腋下,不紧不慢地朝着仓库后面的那条偏僻小路走去。
那条路,是通往家属院的近路,但因为路灯坏了,又挨着废弃的仓库,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的,平时走的人不多。
但许大茂为了抄近道,最喜欢走这里。
何雨柱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片巨大的阴影里。
他找了个墙角,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静静地等待着。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没过多久,一阵自行车链条的“哗啦”声,伴随着一阵得意洋洋的小曲儿,由远及近。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是许大茂。
他推着自己那辆二八大杠,满面春风。
今天造了傻柱的谣,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抬头做人!一想到傻柱可能面临的窘境,许大茂就觉得浑身舒坦,连哼的小曲都带劲儿了不少。
就在他推着车,马上就要拐过仓库墙角的时候。
一道黑影,鬼魅般从他身后窜了出来!
许大茂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带着浓重霉味的麻袋,兜头罩了下来!
“谁!”
他惊叫一声,刚想挣扎。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后衣领,紧接着,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重心失控,连人带车,“哐当”一声摔倒在地!
剧痛传来,许大茂在麻袋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但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下一秒,雨点般的重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砰!
砰!砰!
拳头全部招呼在他的肚子和两边的肋骨上。
每一拳都沉重无比,打得他瞬间岔气,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呃呃”的闷哼。
那不是胡乱的殴打。
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能造成最大痛苦,却又不容易留下明显外伤的软组织上。
这是何雨柱从无数次胡同约架里练出来的本事,更是多尔衮在战场上学会的制敌手段。
快、准、狠!
许大茂在麻袋里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抽搐,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这是谁?
到底是谁在打他?
傻柱?不可能!傻柱打架向来是直来直去,什么时候会用套麻袋这种阴招了?
可不是他,又是谁?
许大茂的脑子一片混乱,只剩下无边的疼痛和恐惧。
殴打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许大茂感觉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那暴风骤雨般的拳头,突然停了。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只听“咔嚓”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他那辆宝贝自行车的后轮上。崭新的钢圈,瞬间被踩成了一个难看的“V”字形。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站直了身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麻袋里像死狗一样呻吟的许大茂,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角,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他的背影,从容不迫,很快就融入了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只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冰冷的地上,被罩在充满霉味的麻袋里,痛苦地扭动着,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