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叫你江家血债血偿,为我娘,为我这些年吞下的屈辱与践踏,十倍奉还!”
江玉燕眸光如冰,低喝一声,右手倏然化爪,快若惊雷,精准扣住江夫人劈来的手腕。
“吞!”
一股诡异而恐怖的吸摄之力骤然爆发!江夫人顿觉丹田一空,真气如决堤般疯狂倒流,直往江玉燕掌心奔涌而去;更可怕的是,连精气神都被抽离,她眼见自己皮肤干瘪、发丝转白,整个人急速枯槁衰老!
“不!”
“这不可能!”
“你……你竟会吸功大法?!”
她满脸惊怖,声音颤抖,眼中尽是难以置信,吞噬他人修为,唯有失传已久的吸功大法方可做到,江玉燕从何处习得此等邪功?
“吸功大法?”
江玉燕唇角微扬,冷笑如刀,旋即抬腿横踹,
江夫人整个身子应声炸裂,四肢四散飞溅,鲜血泼洒满地,染红整座正堂。
“玉燕,咱们之间怕是有场误会……不如坐下,心平气和地谈谈?”
远处,江别鹤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腥甜,语气竭力平稳。
“误会?你当年弃我和娘于不顾,怎不说这是误会?”
“我跋山涉水来到江府寻你,你却视若无睹;江家上下欺我辱我,你又怎不说是误会?”
“如今倒轮到你开口谈误会?”
“太迟了!”
“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她冷笑连连,想起这些日子所受的冷眼、羞辱、鞭挞,胸中杀意如岩浆奔涌,再难遏制。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亲手了结你。”
江别鹤面色阴沉如铁,字字森寒,杀机毕露。
“死!”
铿,
长剑出鞘,寒光乍现!一缕缕凌厉剑气自刃锋迸射,宗师境初期的威压轰然铺开,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铿!”
剑光如电,撕裂空气,剑气纵横交错,宗师之威,在此刻展露无遗!
“江玉燕,我不知你如何得此修为,但今日,你必死无疑!”
“杀我妻儿,休想活命!”
“宗师之下,你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他冷哼一声,剑尖吞吐寒芒,直刺江玉燕咽喉,出手便是绝杀,不留半分余地!
显然,江别鹤已彻底失控,怒火焚心,誓要将她当场格杀!
这一幕落入江玉燕眼中,纵使心已冻成坚冰,仍有一丝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那一刻,她心底最后一丝对“父亲”的幻想,彻底碎成齑粉。
她缓缓吸气,美目之中再无波澜,唯余彻骨冷意。
既已背负弑父之名,那便,杀到底!
轰隆!
她右拳悍然轰出,磅礴气血凝于拳锋,空气被硬生生打爆,发出刺耳爆鸣,迎着长剑正面撞去!
铿!
万钧之力倾泻而至,那柄精钢长剑竟寸寸崩断,碎片如雨激射,叮当四溅!
拳势未衰,裹挟排山倒海之力,狠狠砸在江别鹤胸口!
噗!
咔嚓!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胸前凹陷塌陷,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墙壁,砖石震落,烟尘腾起。
噗!
江别鹤挣扎着从碎砖与灰土中撑起身子,又呕出一口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死死盯着江玉燕,嘴唇哆嗦着:“这……这怎么可能?!”
“我乃宗师境初期……你怎可能……”
他踉跄欲立,嘴角血痕未干,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没什么不可能。你还有遗言么?若没有,便下去向我娘磕头谢罪吧。”江玉燕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情绪。
“不!”
“我是你亲爹!你若杀我,天下无人容你!”
生死临头,江别鹤终于慌了神,嘶声尖叫,声调尖利扭曲,可那色厉内荏的模样,早暴露了他强撑的虚弱。
“弑父?”江玉燕淡淡一笑,“就算这世间容不下我,今日,你也非死不可。”
嗡!
话音未落,江玉燕右臂骤然探出,五指一屈,转拳为攫,掌心霎时翻涌起一股狂暴绝伦的吸摄之力,仿佛深渊张口,天地色变。
刹那之间,江别鹤只觉浑身筋骨被无形巨力狠狠攥住,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疾掠而出,直直撞入江玉燕掌中。
嗡!嗡!嗡!
一道道雄浑真气、滚滚精元、凝练神魂,尽数化作滋补之源,被她鲸吞虹吸,熔铸己身。
不过数息工夫,江别鹤鬓发尽白,面如枯槁,皮肉干瘪如朽木;待最后一丝生机、一丝神韵、一丝气机也被抽干榨尽,他重重砸落在地,再无半点起伏。
“你……你杀父弑亲,天……天诛地灭!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江别鹤瘫伏于地,气息奄奄,手臂抖得不成样子,枯指艰难抬起,直直指向江玉燕;嗓音嘶哑破碎,却掩不住眼底翻腾的刻骨恨意。
“不得好死?又如何?”
“这一场血火,难道不是你们江家亲手点起的么?”
江玉燕神色冷硬如铁,眉宇间不见悲喜,更无动摇。她漠然转身,袍袖轻扬,步履沉稳离去。
此时江别鹤修为尽废、精气神俱损,伤势深入骨髓,命悬一线,根本无需补刀,自会顷刻毙命。
果然,她刚踏出正堂门槛,地上那具躯壳便彻底僵冷,再无声息。
至此,江家上下,无一活口,满门尽墨。
消息如野火燎原,一日之内,便烧遍整座城池。
全城震动,人心惶惶。
江别鹤素有“江南仁侠”之称,更是宗师境顶尖高手,如今阖府遭屠,谁人不惊?谁人不骇?
更有传言四起:江别鹤那私生女,满身血污,杀气凛冽,提剑踏出江家大门。
众人立时咬定,江家满门,正是此女所戮!
身为子女,竟行逆伦之事:弑父、弑母、屠尽族亲!
此等骇闻,瞬即炸响江南,十日之内,传遍大明江南诸府。
风声甚至惊动应天府东厂副督主,刘喜!
据闻,刘喜勃然震怒,当场拍案,命东厂鹰犬倾巢而出,务必将江玉燕碎尸万段。
更有不少所谓“侠义之士”振臂高呼,誓要替天行道,手刃这悖逆纲常的妖女。
短短旬月,江南武林上下,人人喊杀,个个欲诛。
一旦探得江玉燕踪迹,立时群起围攻。
谁知结果令人瞠目:来者无一生还,反尽数惨死。
死者皆成干尸,丹田空荡,经脉寸断,精气神被抽得一干二净。
“江玉燕修魔功,可吞他人修为!”,这说法愈传愈烈,引得更多人铤而走险,誓取其命。
而随着倒在其手下的江湖高手越来越多,整个大明武林为之震荡。
连东厂精锐番子,也接连折戟于她手中。
不过月余,江玉燕之名已成禁忌,江湖人皆称其为,“血煞女魔”。
神剑山庄、无垢山庄、慕容世家,乃至五岳剑派等名门正派,无不悬榜缉拿,誓除祸患。
其中亦不乏图谋不轨者,垂涎她手中那门能吞噬他人修为与精气神的秘术,妄想夺功为己用。
然而,某日忽有一则秘闻横空出世,震动九州。
原来,那女魔头江玉燕曾入上古秘境,承继一门失传已久的至邪奇功,《吞天魔功》!此功可吞纳天地万般能量,掠夺他人修为反哺自身,且毫无隐患、毫无反噬。
消息一出,举世哗然!
无数宗门、世家、隐修强者纷纷出动,只为擒下江玉燕,逼问传承。
吞尽万物为己用,无灾无劫,速登绝顶!若得此法,何愁大道不成?
一时之间,大宗师蜂拥而至,陆地神仙亦亲自出手,昼夜追袭。
连边境外族联盟都遣出顶尖战力,意图强夺《吞天魔功》。
短短一月,江玉燕之名响彻九州,人人欲杀之而后快,只为从她身上撬出那座秘境的全部秘密。
大明与大宋边境,莽莽山林深处。
楚长风盘坐于一方青岩之上,双目轻阖,吐纳如潮。
浩荡天地灵气自周身窍穴涌入,游走百脉,淬炼归元,尽数化作雄浑真气。
自离开十万大山后,他便隐于此地闭关苦修。
两个多月过去,修为已稳稳踏入练气境六重,放眼九州,罕有匹敌。
而随着境界攀升,体内鸿蒙圣体道胎,隐隐开始苏醒。
楚长风心中有数:待他跨入神通境那一瞬,便是道胎彻底觉醒之时。
一旦觉醒,战力将暴涨数倍,更可衍化诸多玄奥手段。
若道胎小成,足以硬撼大帝、至尊;若臻至大成,纵对仙王,亦可一战,此乃诸天万古以来,最为罕见的至强体质。
就在他静心炼化之际,数十里外的官道之上,正爆发一场惨烈围杀。
千余名江湖高手杀气冲霄,兵刃森寒,层层围困一名白衣少女。
少女年约十六七岁,素衣如雪,容颜绝世,气质却冷若玄冰,锋芒刺骨。
如此年纪,竟被上千名江湖豪雄联手绞杀。
而围攻者中,竟无一人低于先天境;单是大宗师,便逾十余位。
为首之人,赫然是天下社姜氏兄弟、西域欧阳锋,以及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等一众绝顶强者。
“妖女,今日你插翅难飞!识相的,赶紧交出秘境传承,否则休怪我等手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