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看向林语溪:“语溪,是这么回事,眼下各地正全力推进工商业建设、基础设施铺开,百业待兴!”
“正是用人最紧要的时候。我请你来,就是想请你以我的名义,面向全球广纳贤才!”
虽说苏家军辖下人口已突破千万,但远未饱和。
人口规模,是发展的根本支撑。
林语溪轻轻点头:“好,没问题。指挥官,您具体希望我怎么做?”
苏墨说:“很简单,以我的名义,向全世界的华人、华裔,以及科学家、工程师、技术骨干等发出正式邀约,诚邀他们落户苏家军辖区!”
“凡自愿前来定居的华人、汉人,均能获得安身立命的土地,享受教育、医疗、就业等基础保障;前提是须履行公民义务,积极参与建设,否则将依规收回权益。”
“对海外科学家、技术专家、高级技工等,我们更不会吝惜资源:只要愿意加入,科研经费全力保障、实验条件优先配备、成果荣誉及时授予、专项奖励按时兑现!”
“你和团队尽快商议,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引才引智方案,既要稳住华人根基,也要吸引顶尖专业力量。”
林语溪绝非徒有其表之人。
她现任苏家军人口管理局局长,这个部门专司人口规划、迁移协调与人才引进事务。
此刻,苏墨所推动的,正是面向全球华人与高端人才的大规模集结行动。
这股力量一旦汇聚,将远超寻常。
要知道,在东南亚、美洲、欧洲等地,散居着数以百万计的华侨华人,其中不乏实业家、银行家、教育家与技术骨干;若能成批归附,苏家军辖区的发展势头必将跃上全新台阶。
而科学家与技术人才,同样是当务之急。
二战刚歇,大批科研人员流离失所:有的遭纳粹迫害,有的被美苏两国争抢,也有人困于战后废墟,难觅施展平台。苏墨此时抛出优厚条件,正是为他们铺一条踏实出路。
归根结底,苏墨的布局清晰而务实:先扎牢工业底子,再夯实军事与经济双轮驱动。
林语溪略一颔首:“明白,指挥官。我一定按您的要求,把这事落到实处。”
苏墨叮嘱道:“记住,吸引力必须足够硬气,既要有诚意,也要有实招,才能真正留住真才实学的人,也才能引来足够多的华人落地生根。”
林语溪应声:“清楚!”
随后,苏墨又就人口结构优化、落户审核标准、配套服务衔接等细节作了明确交代,强调数量与质量并重。
不得不承认,林语溪确有担当之才。
接到指令后,她当天便返回人口管理局,紧急召集全局干部及外聘专家,连夜研讨政策框架与激励条款。
几轮推演、多方论证之后,一套兼顾公平性与竞争力的引才机制终于敲定。
三天后,《全球华人安居令》与《致世界科技英才的公开信》同步发布,迅速引发海内外广泛关注。毕竟开出的条件实在扎实:有地、有医、有学、有岗,更有实实在在的发展空间。
《全球华人安居令》明示:凡持华人身份自愿迁入者,按家庭人口分配宅基地与耕作田亩,子女入学、居民医保、就业推荐全由正府兜底;同时需依法登记、参与社区共建,连续两年未尽义务者,土地与福利将依规调整。
《致世界科技英才的公开信》则痛斥纳粹德国对科学界的摧残,同时亮出诚意,不问国籍、不论出身,只看能力与志向:提供独立实验室、充足启动资金、项目自主权、成果署名权,以及与贡献匹配的薪酬与荣誉。一句话:只要你愿实干,人、钱、设备、舞台,一样不少。
苏墨对人才向来坦荡务实:无论你是汉人、鹰酱人、白熊人还是英国人,只要真心效力、恪尽职守,必委以重任、给予信任。
两份文书发出后,反响立现。不少科学家、工程师陆续启程;更多在华夏内地因国共内战辗转难安的学者、技师、匠人,也纷纷取道南下,投奔苏家军辖区,无形中为这片土地注入了大量高素质人口。
与此同时,老挝、柬埔寨、暹罗、越南等地基建热潮涌动:修铁路、建电厂、铺港口、盖厂房,靠大规模工程拉动就业、培育产业、强化军工。苏家军的整体实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
值得一提的是,法国殖民地部队在战败后被俘的士兵,如今成了建设一线的重要劳力。他们在修桥筑路、开山凿隧中承担重活,不领薪俸,却保障基本食宿与医疗,实实在在填补了人力缺口。
一切运转有序。
时间来到1947年2月1日。
这天上午,苏墨正伏案审阅一份军工采购清单。
副官周泽冲快步进屋,立正汇报:“指挥官,法国派来特使亨利·贝特,指名要见您,称有紧急事务商谈!”
“商谈?”苏墨稍一停顿,随即了然,“八成是为法军战俘来的。”
“行,这事交给赵崇明去对接,人,一个也不能放。”
“咱们眼下大兴土木,这些劳动力,正用得上。”
对高卢国这类日渐衰微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苏墨向来不买账。
眼下,高卢国在中南半岛乃至整个东南亚,早已撤光了军事存在,真有胆量,他们大可从本土紧急调兵过来打一场硬仗,到时苏家军定让他们领教什么叫“战场规矩”。
在东南亚这片地界上,高卢国压根没资格跟苏家军掰手腕。
很快,赵崇明在会客室见到了亨利贝特。
对方一见到赵崇明,立刻堆起满脸笑意,操着生硬的汉语开口:“您好!我是高卢国特使亨利贝特,非常荣幸与您见面,赵思令!”
“今日得见赵副思令,果然气度不凡、神采奕奕,真是名不虚传!”
他几乎把能想到的夸人话全掏了出来,一股脑儿砸在赵崇明身上。
赵崇明落座后,直视对方:“亨利先生,有事请直说,我手头事务繁多,没工夫绕弯子。”
他懒得跟这些高卢国人兜圈子。
亨利贝特并未动怒,反而坦然点头:“赵思令,既然您时间宝贵,那我就直奔主题。”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贵部目前扣押了不少法军官兵。”
“听说他们被安排干重活,比如挖矿、开山、修路?确有其事?”
赵崇明毫不掩饰,干脆应道:“没错,他们正帮我们开矿筑路、劈山架桥!怎么,有意见?”
亨利贝特依旧沉得住气,慢条斯理地说:“赵思令,胜败本是常事。贵军战力强悍,我们心服口服,高卢国输了,无话可讲。但既已停火,这些被俘士兵,是不是该放人了?”
“毕竟,战事已经结束了。”
果然是为战俘来的。
赵崇明语气平静却锋利:“放人?他们是战俘,不是客人。你一句话就想带走?凭哪条规矩?”
真当高卢国还是当年那个号令四方的列强?
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更别想空手套白狼。
如今的苏家军,根本不怵法军。
亨利贝特目光沉稳,缓缓道:“赵思令,按《日内瓦战俘公约》规定:战俘必须始终受到人道对待和保护;严禁施加肉体伤害、强迫接受医学或科学试验;不得施以暴力、恐吓、侮辱,也不得供公众围观取乐;严禁采取报复性措施。”
“可以拘禁战俘,但除依法惩处外不得关押;纪律处分绝不可野蛮、残酷,更不能损害其健康;禁止指派战俘从事危险或羞辱性劳动。”
“敌对行动终止后,须立即释放或遣返战俘,不得拖延;战俘任何权利,均不得以任何形式放弃。”
“而贵部将法军士兵当作苦力驱使,且停火后迟迟不予释放,这明显违反公约!”
赵崇明听完,只轻轻一笑:“《日内瓦战俘公约》,跟苏家军有什么关系?”
确实无关。
公约第一条写得清清楚楚:各缔约国承诺在一切情况下尊重并确保尊重本公约,换言之,它只约束签字国。
苏家军是地方武装,既非国家,也未签署该公约。
所谓公约条款,自然管不到他们头上。
赵崇明这话出口,亨利贝特一时语塞,稍一琢磨,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搬出公约根本压不住苏家军,这招行不通。
他迅速调整策略,语气转软:“赵思令,虽然贵部未加入公约,但基于基本人道立场与人权准则,理应释放法军战俘。”
人道?人权?
这向来是西方惯用的旗号。
可苏家军不吃这套。
赵崇明反问:“人权?人道?当年高卢国四处殖民、掠夺资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提人权、讲人道?”
“贩卖黑奴、镇压反抗、榨取民脂民膏,哪一桩哪一件,配得上‘人道’二字?经得起‘人权’拷问?”
这一句,直接堵得亨利贝特哑口无言。
的确如此,高卢国那段殖民史,本就斑斑劣迹、不堪细说,哪有什么资格谈人道与人权?
亨利贝特脸色微沉,略带愠色:“赵思令,您这说法,未免强词夺理。”
赵崇明挑眉:“强词夺理?我说的不是事实?”
“少拿人道、人权当幌子来糊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