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把脑袋转过来,目光在陆小凤、花满楼和西门吹雪脸上挨个扫了一圈,搓着手嘿嘿一笑:“钱的事好说,秘籍你看——”
话还没说完,陆小凤“啪”地一声,从怀里掏出两本泛黄的小册子,重重拍在桌上。
吕良眼睛瞬间亮了,扑过去一把抓起,翻开第一本——封面上龙飞凤舞四个大字:灵犀一指。
他又翻开第二本——凤舞九天。
“嚯!”吕良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陆大侠,你这……真舍得啊?这可是你的看家本领!”
陆小凤抱着胳膊,一脸无所谓:“有什么舍不得的?花满楼是我兄弟,他眼睛治好了,比什么都强。再说了——”他冲吕良挑了挑眉,“你就算拿着,也未必学得会。”
吕良把册子往桌上一拍,理直气壮:“你得包教包会!”
陆小凤一愣,随即乐了:“嘿,你这小子,拿了秘籍还嫌不够?还得我亲自教?”
“那当然!”吕良叉着腰,“秘籍上写得再明白,那也是死的。万一我练岔了,走火入魔了怎么办?你得负责把我教会,手把手那种!”
张楚岚在旁边扶额:“吕良你能不能要点脸?人家陆大侠把看家本领都给你了,你还得寸进尺?”
吕良振振有词:“这叫售后保障!买卖讲究个诚信,秘籍是货,教学是服务,缺一不可!”
陆小凤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行!包教包会!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灵犀一指练不好,手指头夹不住飞刀,别怪我没教。”
“放心!”吕良一拍胸脯,“我吕良学东西,那是出了名的快!”
西门吹雪冷冷开口:“学不会,剑谱收回。
吕良眼睛一转,嘿嘿一笑:“那不行!陆大侠都答应包教包会了,我不学白不学!再说了——”他冲花满楼挤了挤眼,“我学会了,以后还能保护花公子你啊!”
陆小凤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等花公子眼睛治好了,我陆小凤亲自教你灵犀一指、凤舞九天。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要是三天内治不好花满楼的眼睛,这买卖可就黄了。”
吕良立刻挺直腰板:“包在我身上!三天内,花公子要是看不见,我吕良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张楚岚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别老拿自己的头打赌……”
众人吃过晚饭,客栈掌柜识趣地腾出了二楼最安静的一间上房。花满楼被安排在床榻上坐好,陆小凤、张楚岚、西门吹雪和诸葛青守在门口,冯宝宝蹲在墙角啃包子,其他人各自回房休息。吕良则挽起袖子,在花满楼对面盘膝坐下。
“花公子,”吕良搓了搓手,难得正经,“我得先跟你说清楚——我这双全手,红手治肉,蓝手治神。你眼睛外形完好,只是经络闭塞、气血不通,所以得用红手。”
花满楼微微颔首:“吕小兄弟尽管施为,花某信你。”
吕良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渐渐泛起一层淡红色的微光,像炉火初燃,温暖却带着某种穿透力。他指尖轻轻搭上花满楼的太阳穴,闭目凝神。
吕良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渐渐泛起一层淡红色的微光,像炉火初燃,温暖却带着某种穿透力。他指尖轻轻搭上花满楼的太阳穴,闭目凝神。
双全手炁顺着指尖渗入,沿着花满楼眼周的经络缓缓游走。吕良眉头越皱越紧——闭塞之处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二十年的淤塞,像干涸的河道,早已板结。
“找到了。”他低声说。
陆小凤在门口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张楚岚也屏住了呼吸。
吕良双手翻飞,红色光芒骤然明亮。红手的力量开始修复那些闭塞的经络,一寸一寸,耐心而坚定。花满楼身子微微一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没有出声。
“疼就喊。”吕良咬着牙。
“不疼。”花满楼声音平静,“只是……有些热。”
吕良额头也冒了汗。这不是简单的疏通,而是用红手重塑经络的通路——他必须一边感知,一边引导,稍有偏差就可能伤到视神经。
一刻钟过去。
两刻钟过去。
冯宝宝包子啃完了,蹲在那儿数地砖。西门吹雪的剑始终没有离手。诸葛青摇着扇子,目光却紧紧盯着吕良的手。
忽然,吕良双手一顿。
“通了。”
他睁开眼,掌心红光渐渐敛去。花满楼仍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
“老花?”陆小凤忍不住开口。
花满楼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眼睛。指尖触到眼皮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有光。”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心里。
花满楼慢慢睁开眼睛。
起初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渐渐地,雾散了——他看见陆小凤站在门口,一脸紧张;看见张楚岚张着嘴,忘了合上;看见西门吹雪冷峻的侧脸;看见冯宝宝蹲在地上,嘴角还沾着包子渣。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吕良身上。
吕良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怎、怎么样?”
花满楼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眼底却有光。
“吕小兄弟,”他声音微颤,“你让我看见了——二十年来的第一缕光。”
吕良鼻子一酸,别过脸去:“别、别整这些煽情的……诊金别忘了就行。”
陆小凤哈哈大笑,一把搂住花满楼的肩膀:“好!好!花满楼,你看见了!”
张楚岚也笑了,揉了揉眼睛:“妈的,怎么有点想哭……”
花满楼望着窗外——夜色深沉,月光如水,灯笼在风中摇曳。他看了很久,轻声说:“原来月亮……是这么亮的。”
陆小凤高兴的拉着几人喝了一晚上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