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动了一下，没醒，但攥着冯宝宝的手更紧了。
诸葛青看着张楚岚的背影，低声说：“这小子，这次是真怕了。”
“换谁谁不怕。”王也说。
诸葛青的胳膊动了动，牵到伤处，他皱了皱眉。张腾看了一眼：“你胳膊没事吧？”
“折了。”诸葛青说得轻描淡写，“养养就好。”
“谁干的？”
“爆炸的时候墙塌了，砸的。”诸葛青说，“当时乱成一团，没顾上躲。”
王也看了他一眼：“你明知道要炸了还不躲？”
诸葛青叹了口气，没马上回答。过了几秒，他才说：“躲开就砸到陆玲珑了。”
王也愣了一下。
“她当时在我旁边，”诸葛青继续说，语气还是淡淡的，“我往旁边一闪，那堵墙就落她身上了。她扛不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哪都通制服的人站在门口，一男一女，表情严肃。男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女的拿着一个录音笔。
“各位，”男的说，“公司需要了解一下今天地下室的情况。麻烦几位跟我们走一趟，做个问询。”
诸葛青抬眼：“问询？在这里问不行吗？”
“按规定，需要上从宽凳。”女的说，“几位放心，只是走个流程，问完就回来。”
王也皱了皱眉：“从宽凳？至于吗？”
“曲彤的事牵涉重大。”男的说，“公司需要准确的信息。几位请吧。”
张腾看了看张楚岚，他还在睡。诸葛青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王也叹了口气，也站了起来。
“走吧。”诸葛青说，“问完早点回来，这小子醒了看不见人该慌了。”
张腾点了点头，跟着两人走出病房。
走廊里灯很亮，刺得人眼睛发酸。张灵玉还没从老天师办公室回来，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几个人被带到楼下一间小会议室，中间摆着一张金属椅子——从宽凳。
“谁先来？”男的工作人员问。
诸葛青看了王也一眼：“你先吧，道长。”
王也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坐下。
金属椅子发出轻微的“咔”声，椅背上的电极贴片亮了一下，淡蓝色的光在昏暗的会议室里一闪一闪。
王也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道袍的领口歪着，他也没去整理。
“请如实回答。”女的工作人员按下录音笔，红灯亮起，“姓名。”
“王也。”
“年龄。”
“二十四。”
“所属门派。”
“武当山，被出师。”
男的工作人员翻开文件夹，低头看了一眼：“你在魔迂宫里，看到了什么？”
王也沉默了几秒。
“我们在地下二层遇上了曲彤的手下。”他说，“还有傀儡，数量不少，打了一阵。”
“然后呢？”
“解决了。”王也说，“继续往下走，在地下三层入口跟其他人汇合。”
“进去之后看到了什么？”
“冯宝宝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王也说，“张楚岚被几个机关傀儡困住，我们冲过去救人的时候，曲彤引爆了入口，趁乱逃走了。”
“冯宝宝身上有伤吗？”
“有血。”王也说，“但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
男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了什么。
男的工作人员又问了几句细节，王也都一一回答了。问询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
结束后，王也站起来，走到墙边。张腾走过去坐下，电极贴片贴上后背，又是一阵微弱的电流。
“姓名。”
“张腾。”
“年龄。”
“二十三。”
“所属单位。”
“无业。”
男的工作人员翻了一页文件夹，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抬眼看向张腾。
“资料显示，你在罗天大醮之前只是普通人？”
张腾的后背贴着电极贴片，电流微弱地窜过脊背。他心跳加速，沉默了几秒。
“是。”他说。
“你什么时候加入哪都通的？”
“我没加入。”张腾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女工作人员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不是哪都通的人。”张腾说。
他顿了一下。
男的工作人员低头翻了翻文件夹，眉头皱了起来。
“资料显示你是华北地区临时工助理。”
资料错了。”张腾说。
电极贴片上的蓝光闪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
男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了。他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
“张腾，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张腾沉默了几秒。
“我就是个普通人。”
男的工作人员盯着他看了很久，张腾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过了几秒，男的工作人员重新打开文件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