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因为已经调到仓库工作,他知道消息的时间比较晚。
直到有个工人到仓库领料,才把贾东旭出事、人没了的消息告诉了他。
“易师傅,你怎么还在这儿,你徒弟贾东旭出事了,你不知道吗?人都没了,厂里干部这会儿都去四合院通知家属了!”
“哐当”一声,易中海手里拿的登记本直接掉落在地上。
他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贾东旭,那可是他陪养了十几年的养老人,说没就没了,他付出的心血和钱粮全都打了水漂。
“十几年的心血啊。”
“没了……全都没了……”
易中海呆呆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恍惚,像是丢了魂魄一般。
领料的工人看着他失魂落魄的凄惨模样,心里暗暗唏嘘,也没再说什么,悄然离开了。
良久之后,他才缓过神来,再也没心思工作了,请了假后,就急匆匆的回了四合院。
等易中海一路恍惚赶回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时候,院里的邻居告诉他,贾张氏和秦淮茹已经跟着轧钢厂的人去了医院,易中海没有停留,又急匆匆的向医院走去。
易中海赶到医院的时候,恰巧工会的张副主席也带人来到了这里。
几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言,步履匆匆汇合一处,跟着护士的指引,快步走到了最里侧的病房。
这间病房早已清空,没有病患,只剩下一具盖着白布的躯体静静躺在病床之上。
屋内气氛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主任和两名工会干事站在角落里,一旁的秦淮茹双眼红肿,脸色惨白,默默垂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贾张氏呆立在床边,往日撒泼蛮横的气焰荡然无存,眼神空洞,呆呆盯着病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张副主席走进去后,看着病床沉声开口:
张副主席走进去后,看着病床沉声开口:
“人已经走了,逝者为大,厂里经过开会研究,已经敲定了贾东旭同志的抚恤方案,我这次过来,就是跟家属说下这个问题。”
说完,他当众将厂里两套抚恤方案清晰道出,一百二十元丧葬费、每月二十元遗属抚恤金直到孩子满十六周岁,或是四百元一次性抚恤搭配家属顶替正式工岗位,让她们二选一。
话音落下,死寂的病房里瞬间有了动静。
原本失魂落魄的贾张氏猛地回过神,眼里的悲伤瞬间被贪念取代,也顾不得悲痛,当即上前扯着嗓子哭闹争辩,她两套方案全都要。
“领导!我家太苦了!老的老小的小,还有怀身孕的儿媳妇,根本活不下去!”
“要么两套方案都给我们,要么再多给钱!不然我就去厂里闹,让大家看看你们当领导的心有多黑,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吵闹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肃穆,听得在场几人眉头紧锁。
张副主席任面露无奈,耐着性子给贾张氏解释第二套方案的由来。
可贾张氏根本不听,依旧吵闹不止!
一旁的秦淮茹默默垂泪,满心悲痛,楚楚可怜的盯着张副主席,一句话不说。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方,静静看着这一幕,他清楚厂里的规定,知道这已经是优待她们家了,不过他没有出声制止,能多争取一点更好。
最后,张副主席实在受不了,贾张氏的胡搅蛮缠,留下一句:“处理完后事,在到厂里找他。”
就带人离开了,胡主任看到后也也也想跟着跟着走,可是没办法,去买棺材的人还没回来,贾东旭的遗体还没拉回四合院,他暂时还不能离开。
下午,当一具棺材被运回四合院,摆到贾家门口后,胡主任带着人慌忙离开了。
贾家就剩下了秦淮茹婆媳,和易中海三人。
秦淮茹泪眼婆娑的看着易中海:“一大爷,东旭没了,您得给我们拿个主意啊。”
贾张氏也赶紧附和:“对,老易,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家啊。”
面对婆媳二人泪眼求助、苦苦哀求的模样,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
沉思良久后,易中海缓缓说道:
“东旭没了,我心里也难受!”
“老嫂子,你还是去厂里闹一下吧,不过要把握好分寸,实在不行就选第二套方案,那个对你们家最有利,淮茹不仅能得到一份工作,孩子们的户口也能迁到城里来,那你们家粮食的缺口就小多了。”
“至于东旭的后事,我等老刘和老闫回来后,找他们商量一下。”
听完易中海的话,贾张氏点了点头,她也觉得可以闹一闹再多争取一些好处。
秦淮茹听完易中海的分析,也松了一口气。
傍晚,工人和学生都陆续回到院子,易中海把刘海中和闫阜贵都叫到了自己家里,商量贾东旭的后事。
棒梗看见家门口摆着的棺材,吓得赶紧跑进了屋里,当得知他爹死了之后,棒梗问出了一个让贾张氏都差点被气死的问题。
“奶奶,我爸没了,家里少了一个人,那他的那份饭能不能给我吃。”
“你个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贾张氏当场炸了,扬手就要往棒梗身上扇过去,可是手伸出去一半,又停了下来,棒梗可是他们家的独苗苗,她可舍不得打。
“你爹没了!你爹死了!你就想着多吃一口饭?你良心被狗吃了!你爹白疼你这么多年!”
棒梗吓得一缩脖子,躲在门框边,一脸委屈,眨巴着眼睛不服气地嘟囔:
“本来就是……以前爹吃饭最多,他不在了,饭不就省下来了……我吃不饱。”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不懂事的儿子,鼻头一酸,泪水再次滑落,心底又酸又涩,万般无力涌上心头,这个孩子算是被贾张氏养废了!
易中海三人商量完后,在院里喊了几个人,在贾家门口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灵棚。
灵棚搭好后,秦淮茹穿着一身素衣,带着棒梗和小当,三人静静跪在灵前烧纸,秦淮茹的眼泪无声流淌,满脸都是憔悴悲戚。
至于我们的主角何雨柱,看到院里摆着个棺材,心里膈应的慌,跟于莉商量了一下后,两人收拾一点东西,骑车去了于家,准备在岳父家住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