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是金属。
厚重的防爆门已经在身后关闭。
整面墙被分割成大大小小的陈列格。
珠宝。
黄金。
古董。
雕像。
不知道来自哪个文明的面具。
泛黄的手稿。
甚至还有一些Krueger根本看不出用途的东西。
有些装在恒温柜里。
有些被单独锁在玻璃展柜中。
还有几件东西仅仅看上一眼。
就知道来路绝对不干净。
Krueger扫了一圈。
轻轻挑眉。
“Nice collection.”
（收藏不错。）
没人理他。
两名武装人员推着他继续往前。
Krueger也没反抗。
直到绕过一排陈列柜。
他脚步慢了一下。
保险库中央。
立着一个巨大的一米左右高的钢化玻璃水缸。
水体幽暗。
里面有东西游过。
一条。
两条。
越来越多。
Krueger看清以后。
沉默了一秒。
食人鱼。
一整缸。
“……”
他慢慢转头。
重新看了一遍周围那些稀奇古怪的收藏。
宝石。
文物。
动物标本。
来历不明的东西。
食人鱼。
Krueger大概知道自己这次遇上的是什么类型的人了。
“of course.”
（当然。）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一个男人慢慢走进保险库。
Krueger抬眼。
一个男人在几名武装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衣着并不夸张。
但从周围人的态度来看。
这里显然属于他。
Krueger看了对方几秒。
没有印象。
男人却像认识他很久一样。
慢慢走到巨大的玻璃水缸旁。
“Krueger。”
Krueger轻轻挑眉。
“看来我今天确实很受欢迎。”
男人笑了一下。
没有急着回答。
而是从旁边拿起银色夹子。
夹起一块生肉。
随手扔进水里。
下一秒。
原本还算平静的水面瞬间炸开。
大群食人鱼蜂拥而上。
不过片刻。
那块肉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男人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
才重新转向Krueger。
“你不认识我。”
“Should I?”
（我应该认识？）
“不。”
男人放下夹子。
“事实上。”
“我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Krueger没有说话。
“不过。”
“这不是你第一次替我工作。”
Krueger的目光终于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男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还记得那个生物学家吗？”
安静了一瞬。
Krueger眼神微微变了。
很快又恢复如常。
“哪个？”
男人笑了。
“看来你接的工作确实不少。”
他慢慢走到一旁的陈列柜前。
“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据说一直在进行某些不太适合公开的研究。”
“有人把他的消息卖给了我。”
“告诉我，如果感兴趣，可以花点钱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Krueger听到这里。
已经知道他说的是哪次任务。
“所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束缚。
“你是上次的雇主。”
“Exactly.”
（没错。）
男人笑了一下。
“那份情报。”
“我买的。”
Krueger轻轻点头。
“那看来你应该对我的工作很满意。”
“非常满意。”
男人回答得毫不犹豫。
“事实上。”
“就是因为太满意了。”
“你今天才会站在这里。”
Krueger眯了下眼。
男人继续。
“给我消息的人告诉我。”
“那份情报不会那么容易拿到。”
“至少。”
“不应该那么快。”
“可你只用了——”
他报出一个时间。
“比我们预计的快太多了。”
Krueger轻笑。
“所以现在效率高也有问题？”
“本来没有。”
男人走到他面前。
“我付钱。”
“你完成任务。”
“我得到想要的东西。”
“所有人都很满意。”
“直到给我消息的那个人觉得不对。”
“他查了你。”
Krueger没什么反应。
“然后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男人看着他。
“cIA也在查你。”
Krueger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而且时间。”
“就在那次任务之后不久。”
“一个本来不值得cIA突然注意的雇佣兵。”
“刚刚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一件任务。”
“随后。”
“cIA内部就有人调取了他的资料。”
男人停了一下。
“你说。”
“如果是你。”
“会不会好奇？”
“我的朋友认为。”
“你可能只是和某个情报机构达成了秘密合作。”
“也可能。”
“你掌握了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技术。”
“当然。”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满屋子的收藏。
“我更希望是第三种。”
Krueger：“什么？”
男人笑了。
“Something interesting.”
（一些有趣的东西。）
我的人从你进入拍卖场开始就在盯着你。”
Krueger没什么反应。
“不过很快。”
“他们发现盯着你的不止我们。”
Krueger抬眼。
男人笑了一下。
“还有另外几批人。”
“其中有一批。”
“很专业。”
“他们知道你的行动习惯。”
“知道什么时候换岗。”
“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拍卖场。”
“甚至知道你习惯带哪些武器。”
Krueger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你觉得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Krueger也没再问。
答案其实不多。
男人继续。
“有意思的是。”
“我的人原本只是想看看他们准备做什么。”
“所以一直没有插手。”
“然后他们发现——”
“那些人每次准备对你动手。”
“总会发生一点意外。”
Krueger没说话。
“枪械故障。”
“车辆挡住视线。”
“路人突然出现。”
“还有那截护栏。”
男人笑了一下。
“单独看。”
“每一件都很正常。”
“可如果每一次都发生在你需要的时候……”
他看向Krueger。
“那就很难继续叫巧合了。”
Krueger漫不经心地开口。
“没办法。”
“I’ve always been lucky.”
（我天生运气就比较好。）
男人挑了下眉。
“oh?”
（哦？是吗？）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男人笑了笑。
“我还是很好奇。”
“究竟能好到什么程度。”
他说完。
朝旁边的人抬了下手。
立刻有人上前。
Krueger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其中一人抽出刀。
在他小腿上划了一道。
鲜血很快渗出来。
Krueger低头看了一眼。
“Seriously?”
（至于吗？）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保险库中央那个巨大的玻璃水缸。
Krueger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
明白了。
几个人把他带到水缸边。
边上搭了一个台子。
受伤的那条腿被抬起来。
Krueger终于挣了一下。
身后的枪口立刻抵住他的后背。
男人笑了笑。
“别紧张。”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运气。”
“不会让你死。”
Krueger看着他。
“that’s forting.”
（真让人安心。）
下一秒。
小腿被按进水中。
水面荡开。
血液从伤口一点点散出去。
原本分散在水缸里的鱼群很快有了反应。
一条转向。
紧接着第二条。
第三条。
大片鱼影迅速朝Krueger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