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rick的目光微微一沉。
price缓缓吐出烟。
“它到现在都不知道问题在哪。”
黑雾：“？”
“我有什么问题？”
它晃了晃身体。
“你们这些人类真奇怪。”
“我明明是按照你们的想法在做。”
“你们却还是不满意。”
身上慢慢冒出几根刺。
“贪婪的人类。”
Ghost看着它。
“那个火力点有两个人。”
黑雾点头。
“我知道啊。”
“他们死了。”
“我用你提醒我？”
Ghost盯着它。
“因为你放的c4。”
黑雾：“？”
它似乎完全不明白Ghost为什么要把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重新说一遍。
“然后呢？”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Soap原本垂着的眼睛抬起来。
merrick也看向黑雾。
Ghost的声音沉下来。
“你杀了两个人。”
“对啊。”
黑雾回答得异常干脆。
“可是你们也希望他们死啊。”
Ghost没有说话。
黑雾理所当然地继续。
“而且他们昨晚本来也会死。”
merrick：“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死。”
黑雾：“……”
身上的刺又冒出来两根。
这群愚蠢的人类：“不是告诉过你们我能感觉到吗。”
merrick没有被它不耐烦的语气影响。
“你能感觉到Logan。”
“对。”
“那两个人你也能？”
黑雾：“当然。”
merrick盯着它。
“为什么？”
黑雾：“？”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感觉到他们？”
黑雾彻底不耐烦了。
“我为什么不能？”
merrick的神色一点点沉下来。
“那你现在能感觉到这里所有人？”
黑雾：“当然。”
“包括我？”
“嗯。”
“hesh？”
“嗯。”
“Keegan？”
“嗯。”
“Gaz？”
“嗯。”
黑雾等了一会儿。
见merrick不说了。
主动补充。
“还有Riley。”
merrick：“……”
hesh立刻抬起头。
“Riley？”
“对啊。”
黑雾晃了晃身体。
“它就在外面。”
“很好。”
“没有受伤。”
hesh皱眉。
“你也能感觉到它？”
黑雾：“？”
“为什么不能？”
又来了。
这群人类今天为什么总是在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它是狗。”
“我知道他是狗。”
黑雾身上又冒出一根刺。
它伸出一缕触手。
随便指了指窗外。
“外面的树。”
“草。”
“花。”
“我也感觉得到。”
merrick的目光微微一变。
“plants?”
（植物？）
“对啊。”
黑雾越来越觉得他们大惊小怪。
“还有这个。”
触手落下来。
指向会议桌。
“桌子。”
又指向price面前的杯子。
“杯子。”
“这个灯。”
“墙。”
“都能感觉到。”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merrick：“……”
Soap：“……”
Gaz：“……”
就连Ghost都转头看了它一眼。
merrick盯着黑雾。
“wait.”
（等等。）
他指了一下桌子。
“You said you can sense when someone dies.”
（你说你能感觉到有人死亡。）
“对啊。”
merrick又指了一下桌子。
“tables die?”
（桌子也会死？）
黑雾：“……”
两只猩红的光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一瞬间。
merrick莫名其妙从一颗没有五官的黑球身上。
看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意思。
你是不是有点傻？
黑雾沉默了足足两秒。
“会坏。”
merrick：“……”
“杯子呢？”
“会碎。”
“墙？”
“会塌。”
“灯？”
黑雾忍无可忍。
“人会死。”
“狗会死。”
“花草会枯。”
“东西会坏。”
“不一样。”
它停顿一下。
特意强调。
“我分得出来。”
merrick没说话。
黑雾看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像在看智障。
Soap猛地低下头。
肩膀动了一下。
Ghost瞥了他一眼。
“don’t.”
（别笑。）
“I’m not.”
（我没笑。）
Soap声音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黑雾还在教育merrick。
“你们人类不是很聪明吗？”
“这个都不知道？”
merrick：“I know how tables work.”
（我知道桌子是怎么回事。）
“那你还问。”
merrick：“……”
Gaz终于没忍住，抬手抵住了嘴。
price夹着雪茄。
深深吸了一口。
Keegan想了想。
“maybe some kind of precognition.”
（或许是一种预知能力。）
黑雾转头看向他。
“什么？”
“你能提前感觉到某些事情会发生。”
Keegan简单解释。
黑雾想了想。
“可能吧。”
它自己也不清楚。
反正就是能感觉到。
Soap忽然来了兴趣。
“那你知道地球什么时候毁灭吗？”
黑雾：“……”
两只猩红的光点缓缓转过去。
看着Soap。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我只是个恶魔。”
“不是神。”
Soap点头。
“好吧。”
安静两秒。
“那未来外星人会向我们宣战吗？”
黑雾：“……”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身上“噌”地冒出一圈刺。
“你不是能预知吗？”
“我能感觉到东西！”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什么区别？”
黑雾：“……”
它卡住了。
因为它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Soap等了一会儿。
“所以外星人——”
“不知道！”
“那第三次世界大战——”
“不知道！”
“英国下一任首相？”
“不知道！”
Soap顿了一下。
“那我什么时候死？”
问完后Soap脸上的笑意也慢慢停下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黑雾：“……”
“现在不会。”
Soap：“？”
“你现在不会死，有问题吗？”
Soap：“那以后呢。”
黑雾：“……”
两只猩红的光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股熟悉的、仿佛在看智障的感觉又出现了。
“以后肯定会死啊。”
“正常人类都会死。”
“这你都不懂？”
Soap：“……”
刚刚凝重起来的气氛。
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Gaz低下头。
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Keegan偏开视线。
就连hesh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Soap深吸一口气。
“I know that.”
（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问。”
“我是问——”
Soap抬起手。
“具体什么时候。”
“不知道。”
“……”
“你不是能感觉到吗？”
“我感觉到了啊。”
黑雾理所当然。
“你现在不会死。”
“至于什么时候会死，我感觉到了再告诉你。”
Soap：“……”
黑雾整个雾都颓丧了。
圆滚滚的身体往下沉了一点。
“你们能提问点别的吗？”
“一直问这些我没感觉到的。”
Soap想了想。
“好。”
“换一个。”
黑雾勉强抬起两只红色光点。
“问。”
“下一期彩票号码是多少？”
黑雾：“……”
安静两秒。
它忽然精神了。
“这个我知道。”
Soap：“？”
Gaz：“？”
Keegan抬眼。
merrick的目光也瞬间落到它身上。
Soap整个人都坐直了。
“Seriously?”
（真的？）
“对啊。”
黑雾莫名其妙。
“这个很简单。”
Soap眼睛顿时亮了。
“boss.”
“嗯？”
“tell me.”
（告诉我。）
黑雾想了想。
“下一期是——”
“Enough.”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