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rick没有说话。
Keegan则看了一眼那团正认真听Soap汇报自己的黑雾。
“我要求它把我变成超人。”
Soap继续。
“它拒绝了。”
“理由是——”
他停顿了一下。
“它认为这个要求不现实。”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Gaz：“……”
hesh：“……”
Keegan：“……”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未知存在。
进入人类梦境。
宣称可以实现愿望。
然后面对“变成超人”的要求。
得出了——
不现实。
这个结论。
黑雾却很认真。
“本来就不现实。”
Soap继续。
“因为梦境地点是一间酒馆。”
“所以后来我换了一个要求。”
“一杯Scotch。”
“它同意了。”
“当时我认为那只是普通的梦。”
“所以没有在意。”
“当天晚上。”
“我再次梦见自己处于敌方强火力压制下。”
“正在撤离。”
“它突然出现。”
“告诉我Scotch已经放在我的床头。”
merrick的眼神微微一动。
“同时。”
“它明确告诉我，我正在做梦。”
“随后强行改变了梦境内容。”
“原本的战场消失。”
“我和它重新出现在之前的酒馆。”
“在那里，它要求我支付所谓的供奉。”
Soap停顿了一下。
“最开始是——”
“半柜子零食。”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merrick：“half a cabinet?”
（半柜子？）
“Yeah.”
（对。）
Soap点头。
“我没同意。”
黑雾幽幽瞪着两个红点对着Soap
price看了他们一眼。
Soap继续。
“最后经过讨价还价。”
“我们把供奉定成了两包糖果。”
Keegan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From half a cabinet?”
（从半柜子？）
“I’m good at negotiating.”
（我比较会讲价。）
而且我以为只是梦
黑雾：“……”
身上的刺又冒出来两根。
显然。
当事恶魔直到现在依然不认可这场谈判结果。
“醒来以后。”
“我在床头发现了一瓶Scotch。”
这一次。
merrick终于开口。
“Same bottle?”
（就是它答应你的那瓶？）
“According to it.”
（按照它的说法，是。）
Soap回答。
“酒瓶有明显的收藏痕迹。”
“不是普通新购入的酒。”
“具体来源，目前我和Ghost还在查。”
Soap继续。
“之后我检查了自己的储物柜。”
“确实少了一块巧克力。”
“和梦里被它拿走的数量一致。”
“当时我已经确定发生了异常。”
“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我想起前一天Ghost的异常行为。”
“所以去找他确认。”
Ghost接了一句。
“之后我把它的存在告诉了他。”
Soap点头。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
“看见它需要它主动允许。”
“在它允许以前。”
“即使它就在你旁边，你也不会看见它。”
merrick下意识看了一眼黑雾。
刚才。
他们就是这样。
那东西明明一直在会议室里。
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Soap的语气也在这时认真了一些。
“之后的接触里，我发现它非常活跃。”
“好奇心很强。”
“而且——”
Soap停顿一下。
“非常吵。”
黑雾：“？”
“我才不吵。”
Soap没理它。
“它会不停提出问题。”
“会对看到的东西发表意见。”
“也会在你执行任务的时候继续。”
“这是它更愿意跟着我的原因之一。”
说到这里。
Soap脸上最后一点轻松也消失了。
“也是因为这一点。”
“我在昨天的行动里做出了错误判断。”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price没有说话。
因为接下来这部分。
才是他真正要求Soap亲自汇报的东西。
“行动过程中。”
“我们遭遇了情报之外的增援。”
“撤离路线被切断。”
“敌方高位火力持续压制。”
“我无法转移。”
“当时我的注意力需要同时处理敌方火力、通讯和撤离路线。”
“它一直在旁边。”
“问为什么不能过去。”
“为什么不能让敌人停止射击。”
“为什么打不中高位目标。”
Soap停了一下。
“然后开始给我提建议。”
黑雾非常认真地点头。
它确实帮忙想办法了。
“它提到了Ghost。”
“captain price。”
“Krueger。”
“甚至Riley。”
hesh：“……”
Riley？
Soap继续。
“它认为他们都可能比我更快解决那个火力点。”
黑雾立刻补充。
“因为你确实打了很久。”
Soap：“……”
price淡淡开口。
“Let him finish.”
（让他说完。）
黑雾闭嘴。
Soap沉默了一瞬。
“我当时处于高压状态。”
“而它持续说话让我开始烦躁。”
“所以——”
“我取出了一块c4。”
“交给它。”
merrick的目光彻底落在Soap身上。
“我告诉它c4的用途。”
“告诉它应该安置的位置。”
“告诉它怎么操作。”
“然后让它穿过墙体。”
“摧毁高位火力点。”
“它只问了几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c4是什么。”
“怎么用。”
“放在哪里。”
“然后就去了。”
Soap停顿了一下。
这次没有任何玩笑。
“它离开以后。”
“周围突然安静了。”
“我第一反应是——”
“轻松。”
会议室里没有人出声。
这句话甚至比前面的过程更加重要。
Soap没有回避。
“然后我才意识到。”
“我刚刚把爆炸物交给了一个我们不了解、无法控制、甚至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的东西。”
“但已经晚了。”
“几秒以后。”
“火力点被摧毁。”
“它回来了。”
“整个过程非常快。”
“没有犹豫。”
“没有失败。”
Soap看了一眼price。
又看向merrick。
“that’s all I know.”
（以上就是我知道的。）
说完。
他重新坐下。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黑雾却歪着身体。
明显没有理解最后这段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
在它看来——
Soap给它一个东西。
让它放到指定位置。
它去了。
放好了。
回来。
任务完成。
有什么问题？
甚至——
它完成得比Soap自己快。
黑雾忍了一会儿。
还是没忍住。
“可是我做得很好。”
Soap没有回答。
“那个地方也炸掉了。”
还是没人说话。
黑雾看看Ghost。
又看看price。
身上缓缓冒出一根刺。
“而且是Soap让我去的。”
“我知道。”
price终于开口。
黑雾：“那你们为什么都不高兴？”
price夹着雪茄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回答它。
反而看向会议桌上的众人。
“that’s the problem.”
（这就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