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rick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
答案应该马上就来了。
price重新靠回椅背。
“Your turn.”
（该你了。）
黑雾：“知道了。”
它慢悠悠飘到会议桌中央。
下一秒。
空气里出现了一个极淡的黑点。
Gaz第一个注意到。
他的视线瞬间锁了过去。
黑点很小。
最开始甚至只有针尖那么大。
随后。
扩散。
晕染。
像一滴浓墨落进透明的水。
越来越深。
越来越大。
最终凝聚成了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
篮球大小黑色东西。
Gaz：“……”
hesh：“……”
Keegan：“……”
merrick：“……”
所有人的视线。
一点一点。
落到了那团东西身上。
圆滚滚的身体。
没有四肢。
没有五官。
边缘像烟雾一样缓慢流动。
唯独正面。
悬着两点猩红的光。
而且——
浑身都是刺。
Gaz沉默几秒。
又揉了一下眼睛。
再看。
还在。
所以。
这就是最近导致Ghost和Soap行为越来越诡异的东西？
他脑海里甚至莫名冒出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形容。
长着两盏红灯的海胆。
Gaz：“……”
至少。
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他的队友没疯。
会议桌另一侧。
Ghosts几人的反应明显不同。
hesh几乎下意识绷紧身体。
这就是刚才一直围着Riley转的东西。
也是试图给Riley喂东西的东西。
更是——
救了Logan的东西。
Keegan的视线则迅速从黑雾身上扫过。
体积。
位置。
移动方式。
与周围环境的关系。
没有明显武器。
没有可辨认的生理结构。
甚至没有落在地面。
它就那样悬在那里。
merrick始终没有动。
只是盯着黑雾。
他的表情甚至没有明显变化。
可眼神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因为直到真正看见这一刻。
他才意识到price究竟隐瞒了什么。
不是某种新型装备。
不是秘密武器。
不是特殊情报人员。
甚至——
可能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定义的东西。
黑雾同样在看他们。
一双双眼睛全部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它非常满意。
身上的尖刺也因此慢慢缩回去。
黑雾郑重地飘高一点。
准备进行第一次正式自我介绍。
“我是——”
停住。
“……”
会议室里的人都在等。
黑雾想了半天。
名字还是想不起来。
算了。
不重要。
它重新挺了挺圆滚滚的身体。
“我是最厉害的恶魔。”
merrick：“……”
Keegan：“……”
hesh：“……”
Gaz：“……”
Soap缓缓低下头。
Ghost闭了一下眼。
price叼着雪茄。
一言不发。
刚刚才因为未知力量而变得异常凝重的会议室。
突然陷入了一种——
很难形容的沉默。
黑雾却觉得自己的介绍非常完美。
两只红色光点扫过众人。
然后非常自然地补了一句。
“你们谁要成为我的信徒？”
Soap抬手捂住了脸。
这下好了。
秘密公开的第一分钟。
它已经开始传教了。
price抬手。
“停。”
黑雾刚准备继续发展自己的新信徒。
“宣传宗教的事，会议结束以后再讨论。”
黑雾：“？”
“为什么？”
它看看merrick。
又看看hesh、Keegan和Gaz。
十分不解。
“你们凑在一起。”
“不就是准备商量信奉我的事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Soap低下头。
Ghost面无表情。
price甚至懒得纠正它。
他夹着雪茄，看向Ghost。
“Ghost。”
“报告你知道的情况。”
Ghost站直了一些。
“好的。”
黑雾：“？”
Ghost没有看它。
视线转向会议桌另一侧的merrick几人。
“它是在一次任务结束后出现的。”
“按照它自己的说法，我当时手部受伤，血液导致某种用于限制它的‘禁制’失效。”
“这是我能够看见它的原因。”
merrick没有打断。
Ghost继续。
“至于这种禁制是否仍然能够限制它——”
“它不知道。”
“但它明确表示，人类不具备使用这种禁制的能力。”
Keegan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些。
也就是说。
至少目前为止。
141没有掌握任何真正意义上能够约束这个东西的手段。
Ghost继续。
“第一天观察。”
“它对一切陌生事物表现出明显的好奇。”
“同时存在严重的记忆缺失。”
“询问它的身份、来源、过去经历以及石匣内部情况时，它多次出现明显的迷茫。”
“回答基本一致。”
“忘记了。”
黑雾飘在旁边。
认真点头。
对。
它确实忘了。
“物理限制对它无效。”
Ghost继续。
“墙体、门锁以及普通封闭空间无法阻止它移动。”
“现有武器是否能够对它造成伤害，目前没有证据。”
“但至少常规物理接触无法限制它。”
merrick终于看了一眼漂浮在半空中的黑雾。
那团东西也正好看他。
两只红色光点眨了一下。
Ghost的声音没有停。
“第二天观察。”
“它能够理解并接受部分人类社会规则。”
“最初会直接拿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告诉它这种行为在人类社会属于偷窃以后，它停止了类似行为。”
“此后需要取得物品时，会询问所有者，或者提出交换。”
黑雾立刻补充。
“我没有偷。”
Ghost终于看了它一眼。
“你拿了别人的罐头。”
“后来还了。”
“在我告诉你那叫偷以后。”
黑雾：“……”
身上冒出一根小刺。
为什么宣传它厉害的时候还要说这种事。
Ghost重新看向merrick。
“同日确认，它拥有某种能够隐藏物品的能力。”
“具体原理未知。”
“Soap。”
Soap抬眼。
Ghost：“Scotch。”
Soap立刻明白。
“它给我带过一瓶Scotch。”
“完整通过了基地安检。”
“我们没有发现它是怎么带进来的。”
Ghost接过话。
“另外，它能够进入人类梦境。”
hesh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点变化。
Keegan也抬起眼。
“至少已经发生过一次。”
Ghost说。
“它进入Soap的梦境，改变梦境内容，并在梦中向他索要食物作为交换条件。”
Soap面无表情。
“two bags of sweets.”
（两包糖。）
黑雾立刻转过来。
“你还记得！”
Soap：“……”
“我当然记得。”
“那你为什么还不给我？”
“boss。”
“现在在开会。”
黑雾：“……”
行。
会议结束再讨债。
Ghost继续。
“它能够与特定人类建立某种长期联系。”
“目前已知对象一人。”
“Krueger。”
听到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