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压下来时。
两辆越野车已经驶离基地很远。
最后一段路不能再开车。
price抬手。
车队停下。
“out.”
（下车。）
几人迅速下车。
Ghost第一个检查周围。
Soap背好装备。
Gaz关上车门。
黑雾也慢悠悠从车顶飘下来。
它一路都很安静。
主要是因为——
无聊。
这些人类坐车的时候根本不聊天。
Ghost不说话。
price不说话。
Gaz在看地图。
Soap倒是会说两句。
但说不了多久就被price一句：
“Focus.”
（专心。）
堵回去。
黑雾觉得执行任务一点都不好玩。
还不如跟Krueger待在一起。
至少Krueger会给它买吃的。
想到这里。
黑雾忽然想起自己的恶魔使。
不知道Krueger现在在干什么。
要不要去看看？
刚冒出这个念头。
它又想起自己刚答应的协议。
“……”
算了。
不能走。
黑雾气鼓鼓地跟在Soap后面。
price低头看了一眼地图。
几人继续前进。
大约二十分钟后。
Ghost忽然抬起拳头。
所有人同时停下。
黑雾还在往前飘。
Soap眼疾手快。
一把——
抓了个空。
“……”
忘了摸不到。
“Stop.”
（停。）
黑雾这才停下来。
“怎么了？”
Ghost没有回答。
树林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枝叶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几秒后。
右侧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
“bravo Six.”
price抬眼。
“Ghost Actual.”
树影晃动。
几道人影从黑暗中逐渐显现出来。
最前面的男人身材高大。
一身装备几乎完全融进夜色。
merrick。
他身后。
Keegan率先扫过141几人。
然后是hesh。
Logan落在最后。
而在几人身侧。
还跟着一道明显矮了许多的影子。
四足。
动作轻而敏捷。
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黑雾原本还在兴致勃勃地数人。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然后——
它忽然停住。
“？”
两只猩红的光点缓缓下移。
落在那道四足身影上。
Riley跟在hesh身侧。
身上同样带着军用装备。
进入陌生区域以后，它没有像普通宠物犬一样四处乱闻，而是始终保持着警觉。
耳朵竖起。
鼻端轻轻翕动。
不断确认周围环境。
黑雾：“……”
狗为什么会穿着和这些人类差不多的装备？
另一边。
merrick已经走到price面前。
“price.”
“captain.”
两人简单握了一下手。
没有多余寒暄。
黑雾却已经完全没在听了。
它慢悠悠飘过去。
原本准备按照自己的计划。
先看看这些新出现的人类适不适合发展成信徒。
于是先绕着merrick转了一圈。
merrick毫无反应。
又飘到hesh面前。
hesh同样毫无察觉。
黑雾正准备继续。
Riley忽然动了一下。
鼻子轻轻抽动。
黑雾停住。
Riley也停住。
一狗一雾。
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安静地对着彼此。
黑雾：“？”
Riley当然看不见它。
可鼻端却明显又动了几下。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它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黑雾两只红色光点顿时亮了。
它立刻转头。
“Soap。”
Soap还在听price和merrick确认行动路线。
“hmm?”
（嗯？）
“这个是什么？”
Soap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
“dog.”
（狗。）
黑雾：“……”
“我知道它是狗。”
“我是问它为什么有装备，还能参加任务。”
黑雾少得可怜的记忆里，狗应该是跟在人类身边生活的动物。
至少——
不应该穿着战术背心，混在一群全副武装的人类中间，一本正经地参加这种隐秘行动。
Soap尽量小声回答：“因为它是军犬，这是它的工作。”
黑雾：“？”
“狗也要工作？”
Soap：“当然。”
黑雾明显觉得这件事很新鲜。
“它也和你一样执行任务？”
“Yeah.”
（对。）
“它会开枪？”
黑雾一下来了精神。
两只红色光点都亮了。
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鲜事。
Soap：“……”
“不会。”
黑雾明显失望。
“好吧。”
黑雾围着Riley绕了一圈
“下次我也要穿战术背心。”
Soap：“…”
“任务结束后你问问price。”
黑雾点点头。
伸出触手，在Riley面前轻轻晃了一下。
Riley鼻端翕动。
脑袋竟然真的跟着那缕触手移动了一点。
黑雾：“！”
“Soap。”
“它是不是发现我了？”
Soap看了一眼。
“probably smells something.”
（可能闻到什么了。）
黑雾：“闻？”
hesh和Logan其实早就注意到了Soap的异常。
从双方碰面开始。
这个141的中士就时不时对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地方低声说话。
偶尔还会停下来。
像是在听什么东西回答。
hesh最开始甚至以为他戴着某种特殊的通讯设备。
可观察了一会儿。
又不像。
他和Logan交换了一个眼神。
谁也没问。
干他们这一行的。
长期处在高压环境里，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更何况——
price没反应。
Ghost也没反应。
那个戴着骷髅面罩的家伙甚至偶尔还会接上一句。
那就说明至少141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既然不影响行动。
他们也没有现在追问的必要。
hesh收回视线。
正准备继续听merrick和price确认行动安排。
脚边的Riley却忽然有了反应。
它没有发出警戒信号。
只是鼻端不断轻嗅。
脑袋随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
一点一点偏向旁边。
hesh低头。
“Riley?”
Riley依旧盯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
鼻端轻轻翕动。
黑雾两只红色光点越来越亮。
看不见自己。
居然还能发现自己。
厉害。
它对这条狗更满意了。
于是当场宣布。
“这个也可以当我的信徒。”
Soap：“……”
“It’s a dog.”
（它是条狗。）
“狗不能信仰恶魔吗？”
Soap：“……”
这问题他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Ghost从旁边经过。
淡淡扔下一句。
“它不知道什么叫信仰。”
黑雾：“……”
“我会告诉它。”
Soap：“…”
“以后再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
他觉得Riley最好离这东西远一点。
黑雾暂时放过了狗。
终于想起自己的正事。
——筛选信徒。
它重新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