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进来,正厅里的交谈声停了。
慕安坐在主位上,目光先落在慕宁佚身上,然后移到他怀里的蛋上。
人没说话,只是端茶的手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穆止寒率先笑了:“回来了?看你这抱着的,是炽焰翎鸟的蛋?”
慕宁佚和厅内的几人打过招呼后:
“是。这是炽阳的父母的蛋,他们把的蛋交给我了。说这几天就会破壳就能契约了。”
正厅里静了两秒。
慕安把茶杯放回桌上,声音低沉:“炽阳父母的蛋?帝级后裔?”
“是。”
听到慕宁佚肯定的回答,屋内的几人脸色各异。
爷爷慕安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慕博露出了欣慰的笑,慕识得脸色则是一下变得铁青。
司言的脸色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不过能看到她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坐在对面的穆止寒看清楚了一切,大笑地出了声:
“帝级灵兽的后裔,做的不错。虽然炽焰翎鸟是尊级上限的灵兽,但能成长到种族上限的少之又少,帝级的父母给他铺下了很好的基础。”
这时慕安也反应了过来:“小佚的天赋很好,帝级灵兽的后裔对于他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然后对着三人说道:
“你们都坐吧。”
慕宁佚抱着蛋,在穆止寒的下方落了座。慕宁渊坐在弟弟旁边,安晴只得无奈坐到了慕识得下方。
白漓伏在慕宁佚脚边,三条尾巴收在身侧,金色的眼睛半阖着,安安静静,不引人注意。
刚坐下,慕安就注意到了慕宁佚脚边的白漓,便开口问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幻心狐吧,果真是神异。”
然后对着穆止寒说:
“小佚能契约到这种传说级别的灵兽,穆御妖使真是费心了。”
慕安有关白漓的话语一出口,厅中的众人脸色又一变。
慕博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一股锐利的眼神看向慕安。
慕安一察觉到这股视线就知道自己又犯了大儿子的忌讳。
对方昨天才交待了自己不要顺便把慕宁佚的事说给不相干的人知道。
慕识则是一脸疑惑,看向白漓显然是都不知道幻心狐是什么种类的灵兽。
司言这边终于变了变脸色,幻心狐?只存在在传说中,几乎被认为是虚构的幻心狐?
穆止寒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脸上还带着笑:
“老爷子说笑了。小佚能契约幻心狐,靠的是他自己的机缘。”
“幻心狐在镇妖司待了那么多年,无数的精神系御兽师都去尝试过,也就小佚契约成功了。”
安晴适时地笑了:“好了,时间都不早了,大家都饿了。我那边早就吩咐好了,穆御妖使不如赏脸移步?”
穆止寒还没有回应,司言就赶紧插口道:
“何必去你们那边?我这里也吩咐好了,正好今天人齐,咱们一家人就一起吃顿饭吧。”
安晴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只是眼尾微微弯了一下,语气温和却不软:
“司姨这话说的,我那边已经准备了一上午,菜都配好了,现在改到你那边去,不是让底下人白忙活吗?”
司言笑得同样得体:
“这有什么?让他们把菜送过来就是了。正厅这边地方大,人也齐。”
“你们那边备的菜端过来,我这边再加几道,凑一桌热热闹闹的不是更好?”
两人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可正厅里的气氛却像被一根看不见的弦慢慢绞紧了。
慕博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他没看司言,只看向慕安,语气平淡:
“爸,穆御妖使专门过来找小佚,恐怕是有事要交待,你的辈分高,再加上一些无关的人在他恐怕放不开。”
这话说得直白,司言脸上挂着的笑容僵了一瞬。
脸色本来就不算好的慕识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了。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慕识盯着慕博,声音拔高了几分:
“什么叫不相干的人?我妈是爸明媒正娶进来的,我也是慕家的人,怎么就成了不相干的人了?小佚得了帝级后裔的蛋,我和妈不过是好心想帮他庆祝一下罢了。”
慕博压根没有理他,看了看对面的穆止寒。
穆止寒接受到慕博的暗示对着慕安开口道:
“老爷子,我的确有些有关镇妖司的事情要交代小佚,这些事确实不方便让外人知道。还望您见谅,下次我再和你喝上几杯。”
慕安听到这话,沉默了两息,到底没再坚持。他放下茶杯,朝穆止寒微微颔首:
“既然穆御妖使镇妖司那边有事,那便去吧。”
穆止寒笑着说:“多谢老爷子体谅。”
慕宁佚抱着蛋站起身,和慕宁渊一起朝慕安微微欠身:
“爷爷,那我们先过去了。”
慕安点点头,目光在白漓身上又停了一瞬,没再多说什么。
见他们要走,司言连忙起身,几步走到安晴身边,伸手拉住了安晴的手。
那动作亲昵自然,像是感情极好的婆媳。
“晴儿,中午去了你们那边吃,晚上一定要我来安排。”
司言的语气柔和,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
“中午你们那边已经忙了一上午了,晚上这顿无论如何得我来,你千万不要再和我抢了。”
她说着又轻轻捏了捏安晴的手,笑容温婉。
安晴轻柔地把自己的手从司言的手中抽出来。只是脸上的笑容依然得体:
“司姨太客气了。中午这顿本来就是给穆御妖使接风,谁安排都一样。”
而后安晴脸色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
“晚上我们也想留在老宅吃,不过小佚要回学校进行校比训练。”
“本来就是请假出来的,实在不好在耽搁了,所以我们午饭后就得回去了。”
司言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了。
校比?和小鸣参加的校比一样?
她站在安晴面前,手还保持着刚刚被抽出来的姿势,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再伸出去,又终究没有。
过了两息,她才重新露出一个笑来,声音放得更轻:
“这么急啊?穆御妖使难得来一趟,吃了晚饭再走也不迟的。宁佚训练再紧,也不差这半日。”
安晴看着她,笑意不变,语气却淡了几分:
“司姨的心意我替小佚领了。只是校比将近,耽误不得。就像宁鸣这段时间进行校比训练没事时间回来陪您时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