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飞的队伍,号称“虎豹骑”。
敌人光是听到名字都能吓退三分。
就是这样的队伍。在这狭窄的地形里,完全施展不开。
慕容飞有一个副将,人称“赤血将军”。
见血兴奋。
他不断地派出先锋营,一波接一波往上冲。
一战下来。
战场惨烈得让人浑身发寒。
半夜随着被封的呼啸,仿佛有万人在哭。
那些刚被编入队伍的新兵们,第一次看见密密麻麻的尸体,第一次要踩在别人的尸体上才能走得过去的时候。
吓尿了不少人。
但当敌人冲过来的时候,他们求生的欲望和复仇的欲念使他们根本来不及多想。
若自己手软,下一刻死的就是自己。
“兄弟们!冲啊!干死这帮欺压我们的狗官!”
一个刚被收编的男人双眼猩红,怒嚎着一刀劈向冲过来的敌人。
刚杀死一个,又一刀捅进下一个冲过来的敌人的胸膛。
他们的血性被彻底激发出来!
在他们的心里,不懂什么叫家国情怀,也不懂杀敌报国。
但只要有人敢砸他们的饭碗,要他们命,他们便会奋起反抗。
一天一夜过去了。
赵瑾带着将士们扛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报!前线箭羽告急,请求增补。”
这下不好了。
他们最缺什么,慕容飞就消耗他们什么。
眼看敌人的重甲兵又冲了上来。
把赵瑾的防线向后压制。
“将军。你倒是说句话啊。没了弓箭,咱们就是在等死啊。”
“你,让一个小队抄近路,去兵器监把所有的箭都带回来。无论如何,把箭带回来。违令者,斩。”
赵瑾钻进手里那把带血的箭,手背青筋凸起。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战场,冲了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柴大年正带着伙计们在狭窄陡峭的崖间穿梭。
这里的丘陵遍布,两边都是荆棘丛生的密林。
为了避开探子的视线,只能劈开荆棘,走常人未走过的路。
“大家再坚持一下!前头就要到京郊了。”
一个身穿墨色披风帽子的男人,眼露凶光,向身后的队伍发出信息。
说话间隙,
先头小队的一个精壮汉子被荆棘丛狠狠的剐了一下。
整个荆条上的刺,刺进了他的身体。
后面的队伍跟着急刹车。
男人二话不说,抽箭将荆条砍断,又徒手摘下。
“现在时间紧迫,先顾不上那么多,让他到后面的车子上去。前面的人先赶路要紧。”
柴大年听着男人的安排,将被荆棘刺伤的汉子安顿在队伍的后面。
“前面的人脚下注意,打起精神!这一段是急坡。若是再有人受伤,就得不偿失了。”
终于平稳度过那段急坡。
队伍来到靠近大营前的最后一段山涧。
“兄弟们!马上就要到了。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们不能从正面过去,还要绕一段小路。千万别被敌人发现。”
……
此时的取箭小队也出发了,同样抄着小路行进。
而这时的赵彦也同样发现,赵瑾的队伍,没剪了。
敌人阵营中,慕容飞骑在高头大马上,眼里露出一丝笑意。
“兄弟们,给我冲!谁拿到赵瑾的人头,直接封千户。”
“杀——”
喊声震破天际,黑压压的重甲兵咆哮着冲向赵瑾最后的防线。
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
孙墨渊绝望的流下了一行眼泪。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死在他们手上。”
他看了看手上的剑,“那就一死吧!”
说着,孙墨渊冲进了正在厮杀的人群中。
就在慕容飞从容的骑着马向赵瑾逼近的时候。
赵瑾也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此时的大营后方,传来了一阵阵步伐混乱的声音。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振作起来!箭来了!”
随着几阵灰尘腾起。
几十箱木箱重重的砸在地上。
一个个盖子打开,里面全是泛着冷光的弓箭,各式各样。
男人摘下帽子。
“谢言!怎么是你!”
“来不及说这些。快,让兄弟们换上。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敌人压过来了。”
赵瑾的军队训练有素,动作敏捷,快如闪电。
无需多言,所有人的眼睛都要饿狼一样。
赵彦还在远远的窄道上狂笑不已。
坐在那品茶,俨然一副全胜的姿态。
没有蔡攸那老东西,本王一样可以杀了赵瑾,夺下皇位。
只要赵瑾一死,再无人可以与自己争夺。
到时候,杀了蔡攸。
天下就都是赵彦的了。
重甲兵已经逼近赵瑾的最后防线,下一刻就要撕开最后一道口子。
赵瑾猛地举起手里的剑。
随着手臂挥下。
“放箭!!”
一声撕破长空的喊声。
数千只羽箭带着死亡的咆哮,如暴雨般倾泻。
敌人举起盾牌遮挡。
原本还轻敌的敌军,在箭雨的招呼下,纷纷倒地。
是破甲锥。
下一刻,便是敌军的破甲声响彻整个京郊。
那些造价昂贵的重甲,在破甲锥面前,简直是一个个纸老虎。
不仅穿破了他们的盾牌,甚至可以毫不留的穿透他们的身躯!
中了箭的士兵来不及反应,无声无息的就倒下了。
紧接着,弩手将木羽箭倾泻射出。
“刺进去了,箭尾掉了。”
“这箭,拔不出来!”
……
“撤!后撤!快!”
敌人副将发出紧急指令。
随后便是溃军般的疯狂后撤。
而赵瑾这边的箭,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些重甲兵还没发力,已经死伤了大半。
慕容飞刚才还嚣张的气焰,也没这场景吓得没了气势。
为保有生力量,他选择和其他人一起后撤。
看着一群人退回来原地。
赵彦愣住了。
原本以为两个时辰内可以拿下的赵瑾人头。
化为乌有。
“给老子冲啊!退回来干什么!他们没箭了。把骑兵和重甲兵给我网上冲!”
慕容飞看了眼赵彦,自顾自的坐下。
“要去你自己去。”
赵彦上去拎起慕容飞的领子。
“你别忘了,是本王养着你。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快去给老子冲!杀不死赵瑾,本王杀了你!”
慕容飞毫无反抗的样子,
“随便你。要杀要剐。”
赵彦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容飞。
他松开手。
“慕容家,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所有人的命都在你手上。你今天不给我冲,即刻就是你慕容家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