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立刻说道：“看见没有？”
“它们比你的嘴诚实。”
周围刃牙队员笑了。
赵猛只能重新躺下。
风神帮他脱下靴子。
“今天已经结束。”
“别再想那两秒。”
“睡醒以后，身体恢复了，再总结。”
赵猛沉默片刻。
“第二项，我们一定赢。”
风神说道：“行。”
“睡着以后，梦里先赢一次。”
赵猛无奈地说道：“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风神给他盖上被子。
“好听的就是，你们今天真的很棒。”
赵猛看了他一眼。
最后，轻轻点头。
“知道了。”
没过多久，刃牙帐篷也彻底安静下来。
其他队伍同样如此。
伤势严重的士兵，留在医疗帐篷观察。
医护人员轮流值班。
伤势较轻的人，则回到各自宿舍。
留守队员负责照顾。
有人半夜发烧，有人肌肉抽筋。
也有人因为长时间缺水，睡醒以后不停喊渴。
医护人员忙了一夜，各队领导也没有真正休息。
苏言直到凌晨，才处理完龙鹰所有人的伤势。
他又在帐篷里巡视一圈。
确认每个人呼吸平稳，才走到门口坐下。
周睿和袁帅同样没有完全睡着。
他们靠在另一侧床铺上。
周睿说道：“队长。”
“你也去休息吧。”
苏言说道：“你们睡。”
“我再坐一会儿。”
袁帅说道：“大家情况都稳定。”
“不会有问题。”
苏言点了点头。
“我知道。”
“就是想看着他们。”
周睿看了看满帐篷熟睡的队员。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帮小子挺争气。”
苏言说道：“是很争气。”
“你们两个也一样。”
袁帅笑道：“这句夸奖，我收下了。”
“等天亮以后，再听一遍。”
苏言说道：“想得美。”
“我只夸一次。”
周睿说道：“那我刚才没听清楚。”
苏言笑着摇头。
“赶紧睡。”
“明天醒来，有你们疼的。”
事实证明，苏言说得一点都没错。
这一觉，龙鹰众人睡得极沉。
从傍晚睡到深夜，又从深夜睡到第二天早上。
起床号没有响，训练哨也没有出现。
比赛组给所有参赛队伍放了完整的休息时间。
因此，没有人去叫醒他们。
一直到第二天接近中午，龙鹰帐篷里才终于有了动静。
最先醒来的是刘阳。
他睁开眼睛以后，没有马上起身。
他先盯着帐篷顶部看了十几秒。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自己已经回到营地。
他想抬起右手。
结果手臂刚刚动了一下，肩膀便传来一阵酸痛。
刘阳皱起眉头。
他又试着坐起来。
腰背刚刚离开床铺，腹部和大腿便同时发紧。
他只能重新躺回去。
旁边的杨朝听见动静，也慢慢睁开眼睛。
“几点了？”
刘阳说道：“不知道。”
杨朝转头看了一眼帐篷门口。
外面的阳光已经十分明亮。
“不会已经中午了吧？”
刘阳说道：“可能。”
杨朝想坐起来。
他双手撑住床铺，刚刚发力，整张脸便扭曲起来。
“嘶。”
“我怎么感觉全身都不是自己的？”
刘阳说道：“你的腿已经申请调离。”
“现在胳膊也跟着走了。”
杨朝躺回床上。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看来伤得不重。”
刘阳说道：“我只是比你好一点。”
两人的对话惊醒了其他人。
一名队员慢慢翻身，结果刚翻到一半，腰部便痛得他停在原地。
“谁帮我一下？”
“我卡住了。”
旁边的人睁开眼睛。
“你自己翻。”
“我手抬不起来。”
另一张床上传来声音。
“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
“我感觉自己才刚睡。”
杨朝说道：“太阳都晒到帐篷顶了。”
“你还刚睡？”
那人把被子拉过头顶。
“那就让太阳出去。”
“我还要睡。”
众人陆续醒来。
帐篷里很快响起一片痛苦的呻吟。
有人说腿不是自己的，有人说腰像断了。
还有人觉得肩膀被卡车碾过。
小山醒来以后，第一反应便是查看脚踝。
他刚刚动了一下，疼痛立刻传来。
“还疼。”
杨朝说道：“医生说你得休息几天。”
“疼不是很正常吗？”
小山问道：“咱们真的拿第一了吧？”
刘阳说道：“拿了。”
“你昨天已经确认过很多次。”
小山松了一口气。
“我怕自己做梦。”
杨朝说道：“你要是做梦，能不能顺便梦见咱们在吃红烧肉？”
“我现在快饿死了。”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便响了起来。
声音很清晰。
帐篷里立刻传来笑声。
杨朝说道：“笑什么？”
“你们难道不饿？”
下一秒，另外几个人的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一名队员说道：“还挺整齐。”
“比咱们走到终点时的步伐整齐。”
杨朝说道：“别提终点。”
“我现在想起最后那几百米，腿就疼。”
有人试着下床。
他的双脚刚刚踩到地面，膝盖便猛地弯曲。
他连忙抓住床架。
“我去。”
“站起来都这么费劲？”
刘阳提醒道：“慢一点。”
“先活动关节。”
那名队员扶着床架。
“我感觉自己不是参加了一场比赛。”
“像是被十几个人围着打了一夜。”
杨朝说道：“十几个人打你，估计都没这个效果。”
帐篷门帘在这时被掀开。
苏言提着两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有两名留守队员。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食物。
杨朝看见保温桶，眼睛立刻亮了。
“队长。”
“你终于来了。”
苏言说道：“听你的语气，好像我欠你一顿饭。”
杨朝说道：“我从昨晚睡到现在。”
“连早饭都没吃。”
苏言把保温桶放到桌上。
“早饭一直给你们温，准确来说，这是迟到的早餐。”
“也可以算提前的午饭。”
一名队员问道：“有什么？”
苏言打开保温桶。
香味瞬间飘满帐篷。
“肉粥，鸡蛋，还有炊事班煮软的面条。”
“你们刚恢复，不适合吃太油腻。”
杨朝有些失望。
“没有红烧肉？”
苏言说道：“你先能自己走到食堂，再考虑红烧肉。”
刘阳说道：“他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红烧肉端到嘴边，他也得让人喂。”
杨朝说道：“只要有肉。”
“喂一下也不是不行。”
苏言看着他。
“想得挺美。”
他让留守队员把食物分下去。
无法下床的人，就直接坐在床上吃。
小山行动不便。
苏言亲自把粥端到他面前。
“先吃慢一点，别烫着。”
小山接过碗。
“队长，我能吃两碗吗？”
苏言说道：“先吃完这一碗。”
“胃没有不舒服，再吃第二碗。”
帐篷里很快响起吸粥和吃面的声音。
众人是真的饿了。
第一口热粥下肚以后，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满足神色。
杨朝感叹道：“还是营地的饭好吃。”
“比赛里那些兔子和野鸡，跟这个没法比。”
刘阳说道：“当时你吃兔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杨朝说道：“人在不同阶段，追求不一样。”
“饿的时候有肉就行。”
“回到营地以后，得讲究口感。”
苏言说道：“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已经有力气挑食了。”
杨朝赶紧低头喝粥。
苏言在帐篷里走了一圈。
他询问每个人的感觉。
又检查伤口是否出现异常。
确认大家只是正常酸痛以后，他才放下心来。
一名队员问道：“队长。”
“为什么睡了一夜，反而比昨天更疼？”
苏言说道：“剧烈运动以后，身体会出现延迟性酸痛。”
“你们前面一直处于高度兴奋状态。”
“很多感觉被压住了。”
“现在彻底放松下来，酸痛自然更明显。”
“这是正常表现。”
“只要没有异常肿胀和尖锐疼痛，通常过两天就会缓解。”
杨朝问道：“两天以后，能正常训练吗？”
苏言说道：“看恢复情况。”
“比赛组给你们三天休整，不是让你们第一天就满地乱跑。”
“今天以休息为主。”
“下午可以做一点轻度拉伸。”
“明天再逐步活动。”
“谁都不许逞强。”
有人说道：“三天以后就是第二项比赛。”
“能恢复过来吗？”
苏言说道：“能。”
“你们的身体基础不错。”
“医生也会进行恢复治疗。”
“这两天吃好、睡好，按计划活动。”
“到了比赛那天，状态不会太差。”
小山低头看了看固定的脚踝。
“那我呢？”
苏言说道：“你单独评估。”
“如果医生认为不能参赛，你就必须休息。”
小山立刻急了。
“我还能参加。”
苏言看着他。
“现在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医生的评估结果最重要。”
小山有些失落。
苏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只是轻度扭伤。”
“还有三天，恢复得好，未必不能上。”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养伤。”
小山点了点头。
“我一定配合。”
苏言说道：“这才对。”
众人吃完以后，精神恢复了不少。
但身体依旧酸痛。
有人想下床去洗漱。
结果刚刚站起来，便扶着床架不敢迈步。
杨朝看见以后说道：“你这样像刚学走路。”
那名队员回头说道：“你行，你来。”
杨朝尝试起身。
他刚把一只脚放到地面，便立刻缩了回去。
“我再休息一会儿。”
帐篷里再次响起笑声。
苏言看着这群人。
眼神里既有无奈，也有心疼。
昨天在赛场上，他们是拼到最后一刻的冠军队伍。
今天回到帐篷，却连下床都显得困难。
不过，这也是他们拼尽全力的证明。
苏言说道：“都别急着起来。”
“需要什么就喊人，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很简单。”
“把身体养回来。”
“第一项比赛已经结束，成绩也已经记下。”
“现在不用再证明什么。”
杨朝靠在床头。
“队长。”
“第一名不会被收回去吧？”
苏言说道：“只要你不半夜去偷裁判的成绩单，就不会。”
杨朝说道：“那我放心了。”
苏言笑着摇头。
他把空碗收好。
又替靠在床边睡着的队员盖上被子。
帐篷里吃饱的人，很快再次感到困倦。
有人说着话，声音便越来越小。
有人刚放下饭盒，便靠着枕头闭上了眼睛。
苏言没有催他们。
他只把窗帘拉好。
让外面的阳光不会直接照进来。
随后，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群人浑身酸痛。
脚上有水泡，身上也带着伤。
可他们替龙鹰拿下了第一个冠军。
也真正让龙鹰这个名字，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苏言轻轻放下门帘。
“好好睡吧。”
“剩下的事，等你们恢复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