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飞机降落在第二城区上城区的一处隐蔽军事机场。
周围被高墙和伪装网围得严严实实,从空中看就是一片普通的仓储区。
猎鹰座驾平稳降落,引擎声渐息。
舱门打开,秦天明带着四名助理走出,林晚,许强,以及两名协助许强工作的年轻助理。
同机的还有七名群星成员:云山、吴清欢,普乐、南吉,林道远,孙满堂,李归元。
八个人刚走下舷梯,停机坪上已经站了一排人。
打头的是一位五十多岁、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标准笑容。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一个高瘦的中年女人,一个穿军装、肩扛少将衔的中年男人,再往后是十几名随行人员。
第二城区上城区区长,副区长,军部副司令。全来了。
秦天明按照礼仪培训中学到的那套,面带微笑,步伐沉稳地走上前。
他今天的穿着是助理们和后勤部门的化妆师、服装师反复确认过的,深蓝色群星制服,既正式又不显张扬。
他走上前,主动伸出手。
“张区长,劳烦亲自来接,真是愧不敢当。”
第二城区区长张伯安双手握住他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秦首席哪里的话,群星第一席驾临第二城区,这是我们全区的荣幸。”
张区长侧身引路,“车已经备好了,先到政府大院休息。”
旁边的副区长和军部副司令也依次上前,一一握手寒暄。
秦天明应对得体,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晚站在他身后半步,把每个人的名字、职务、关系网快速低声提醒,秦天明一一记下。
车队从机场直接开往上城区政府大院。
一路上,张伯安坐在秦天明旁边,十分热情地介绍第二城区的风土人情、经济状况、治安形势,言辞间极尽殷勤。
但秦天明听得出,他真正想打听的是“群星第一仗”到底怎么打、打谁。
秦天明只是标准化微笑,没有透露任何具体信息。
....
政府大院到了。占地不小,几栋办公楼错落分布,中间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
接待室在行政楼顶层,独立电梯直达。
门口有专人守候,室内陈设考究,墙上挂着第二城区的地形图和历任区长的照片,落地窗能俯瞰半个上城区。
张区长引着秦天明一行人进入接待室,又吩咐人上茶、上水果、上点心,忙前忙后。
秦天明看了一眼,“张区长,副区长,各位。”
他转向陪同的众人,语气客气、坚决,“时间还早,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不用一直陪着。”
张伯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那好,秦首席有什么事随时吩咐,外面有人守着。”
“好。”
张区长、副区长、军部副司令又寒暄了几句,便客气地退了出去。
接待室里只剩下八个人和各自的助理。门一关,气氛松了下来。
云山靠在沙发上吐了口气,吴清欢倒了杯茶,普乐和南吉闭目养神,林道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孙满堂双手抱胸坐着,李归元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兴奋。
秦天明靠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林晚在旁边递过一杯温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把案件简报给我。”
林晚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几页纸。秦天明接过来,同时朝另外七个人招了招手。
“都过来坐。趁现在有时间,聊聊。”
七个人围拢过来。
“你们各自手上的案子,都看过了吧?”秦天明问。
几个人点头。
“我看看第二城区的整体情况。”
他翻开简报。林晚在旁边补充:“第二城区一共八个目标,对应咱们八个人。您手上的这个,是主案。”
秦天明翻着自己手上那份。
主犯的名字叫陈广海,第二城区上城区人,表面身份是某物流公司的老板,实际上控制着第二城区大半的地下走私网络。
走私的东西从违禁药剂到星源力武器零件,什么都碰。
更严重的是,他跟城外荒野的某些势力有联系,把联邦的技术和物资往外倒腾。
他往下看。陈广海的案子里,牵扯到的命案至少有十四起。
有的是竞争对手“意外身亡”,有的是知情人“失踪”,还有几起是买凶杀人,做得干净利落,但线索全都指向他。
他又翻了几页,看到另外两个名字。
其中一个叫何塞·里维拉,混血白人,四十二岁。
表面身份是一家贸易公司的经理,实际控制着第二城区中下城区的走私网络,跟荒野里的盗匪集团有直接联系。
卷宗上附了照片,浅色皮肤,卷发,五官偏西。
另一个叫马库斯·奥古斯都,黑人,三十八岁。
身份是第二城区地下拳场的老板,实则在暗中经营非法药物流通,受害者遍布三个城区。
卷宗里的照片上,黑皮肤,厚唇,五官粗犷。
秦天明把简报摊在茶几上,抬头看向那七个人。
“你们有谁了解这两个人的吗?”
秦天明皱了皱眉,偏头看向林道远。“林兄,你们家以前跟外面的人打过交道?”
林道远放下手中的卷宗,点了点头。
他是第二城区四海商厦出身,家族商团做的是跨城区贸易,知道的事情比一般人多。
“秦首席,这两种人我家里以前了解过一些。”
林道远喝了口茶,“旧纪元的时候,咱们这片地方上生活着很多外面来的种族。白人、黑人,是最多的两种,跟咱们混居在一起。
大灾变初期,地下基地,星源联盟成立初期,有高层提议过把异族全部清除掉.....
不过后来经过协商,就没这么做。只是定了个规矩,异族不得参政,可以正常生活,可一旦违法,顶格处理。”
他放下茶杯。
“这些人的后代就这么一点一点活到现在。不过白人跟咱们这边的情况不太一样。
他们那边有些想法,他们娶咱们这边的女人,想改善自己的基因。
但无论怎么改善,都会带着一些他们的特征,而且有一个特征他们永远去不掉。”
林道远抬起手,在自己鼻子前比划了一下,
“身上有一股羊膻味。很浓。所以咱们这边私下里管他们叫羊人。”
林道远指了指卷宗上何塞的照片。
“像这种混血的,就是他爹是白人,他娘是咱们这边的人。生下来的杂种孩子,身上还是带着那股味。”
“黑人不一样。”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黑人的基因有一条太过独特,也太过霸道。他无论跟谁生的小孩,生下来都是黑的。所以咱们这边对黑人卡得很死。但羊人就不一样了,难免有漏网之鱼。最关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