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在床沿坐下，双腿并拢，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目光与小马哥对视着，没有躲闪。
小马哥把手提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台巴掌大小的便携式摄像机、一张打印好的空白合同、一盒红色印泥、一支笔。
他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的桌面上，然后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苏绾身上，
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一些，从她的脸到脖子，从肩膀到腰线，视线在那处收束处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
苏小姐，冒昧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得先看看抵押物的成色，你站起来，转一圈。
苏绾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但她没有犹豫太久。
她站起身，在原地慢慢转了一圈，动作不算快也不算慢，背对着小马哥的时候停了大约两秒，然后转回来，重新坐下。
小马哥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身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林梦瑶，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弧度：
梦瑶，你介绍的这个姐妹，确实不错，长相九分，身材九分，气质九分，综合评分九分。
林梦瑶没有接话，只是勉强笑了一下。
小马哥把面前那台便携式摄像机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林梦瑶：
规矩你懂，姿势你也懂，你帮她拍，我去外面等，拍完了叫我一声，我进来验货，验完转账。
小马哥站起身，拎起那个黑色手提包，朝苏绾点了点头：
苏小姐，放松点，别紧张，拍完之后钱马上到账，干净利落，你配合得好，以后缺钱了还能来找我，利息给你少算一点。
他说完就转身朝门口走去，靠在门框上的龙哥侧身让他先走，然后自己也跟了上去，顺手带上了门。
来到楼梯的拐角处，小马哥拿起手机找到李霞的绿泡泡就发了消息过去：
“嚣哥，确认了，就是抵押房子给你的那个苏绾，按老规矩来？”
李嚣那边也很快回复：
“按老规矩来，合同要做得合规，现在抓得严，小心一点。”
“嚣哥，我明白了。”
.............
林梦瑶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攥着那台摄像机，低着头，没有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苏绾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
苏绾，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把摄像机还给小马哥，就说你临时变卦了，他顶多骂我两句，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苏绾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那台黑色的摄像机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然后又松开。
她没有回答林梦瑶的话，而是伸手解开了自己那件灰色针织衫的第一颗纽扣。
林梦瑶快步走过去，伸手按住了苏绾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
苏绾，你再想想，刚才那是你的背影，你的侧面，你的脸，你穿得整整齐齐的，他只能看你外形和气质。
但摄像机一开，你要脱光了站在镜头面前，那是你一辈子都抹不掉的画面。
你以为他只会备份在自己手机里？他那些朋友、他那群马仔，谁手机里没有几个姑娘的视频？
喝多了酒拿出来炫耀，一传十十传百，你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苏绾的手停在了第二颗纽扣上，她低着头，灰色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浅，鼻翼微微翕动着，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克制着什么。
林梦瑶蹲下身，仰头看着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苏绾，我不是在吓你，当年我拍视频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就这一次，还上钱就没事了。
但那张视频到现在还在多少人手机里存着，我根本不知道。
我每次在国色天香陪客人喝酒，看到有客人拿手机对着我，我就会害怕是不是有人认出了我，是不是要把那段视频放出来，你比我好，你还有机会选，你别走我这条路。
苏绾的眼眶泛上了一层薄薄的红，但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那股湿意逼了回去。
她抬起头，看着林梦瑶，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平稳：
梦瑶，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必须要翻身，要不然我以后怎么报复陈墨？等报复完陈墨以后，我就会离开江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生活。
林梦瑶的手从苏绾的手腕上滑落下来，垂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梦瑶，别犹豫了，拍吧！”
“可是....”
“别可是了，就一个视频而已，他们看到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只能意淫？”
苏绾说着直接解开了第二颗纽扣，然后是第三颗。
她站起身，把针织衫从肩膀上褪下来，搭在床尾，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
她的手指搭在背心的下摆，停了一瞬，然后从头顶脱了下来。
林梦瑶站在原地，攥着那台摄像机的手在发抖。
看着苏绾这完美的身子，看着她微微耸动的肩胛骨线条，看着她垂在身侧攥成拳头的手，看着她那颗低垂的头颅。
林梦瑶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举起了摄像机，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她透过取景器看着苏绾的背影，声音哑得：
你转过来，然后......把剩下也全脱了，对着镜头说你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我叫苏绾，身份证号码.......
看着苏绾的报号，跟做一些勾人的动作，林梦瑶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一阵一阵地发紧。
她记得这种姿态，记得这种偏着头不敢看镜头的目光，记得那种攥紧自己肩膀的手指。
她也曾以一模一样的姿势站在镜头前面，那时候站在摄像机后面的人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嘴里叼着烟，不耐烦地催她做各种动作。
好.....好了.....
五分钟后，林梦瑶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苏绾，可以了。
听到林梦瑶的话，苏绾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
对于拍的这个裸贷视频，她倒没有多紧张，毕竟拍视频她又不是没拍过。
跟当初在江北度假村，她跟高强拍的一堆高难度不雅视频比起来，这都是小儿科。
梦瑶，确定拍好了？
林梦瑶点了点头，攥着摄像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拍好了。
那你叫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