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的手机屏幕上，陈墨的回复简简单单一句话：
你都销户了，问这个干嘛？
林梦瑶盯着那行字，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算哪门子消息?
她压着声音、央求着：
黑哥，你帮人家再问问嘛，就说真的很想知道。
老黑伸手在林梦瑶的腰间又捏了一把，故意拖长了尾音：
梦瑶，你刚才说的那个节目，是不是该给黑哥透个底？我好有个盼头。
林梦瑶心里骂了一句老色批，脸上却堆起甜得能腻死人的笑，整个身体往老黑怀里靠了靠，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黑哥你放心，你帮我问清楚了，我心里有底了，今晚你想干什么都行。
老黑的眼睛猛然一亮，喉结上下滚动。
他把手机拿起，直接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等待音响了几声，屏幕里出现了陈墨的脸。
陈墨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皮还耷拉着，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
背后的枕头歪歪扭扭，房间里灯光昏黄，看起来确实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墨哥，你是猪啊？才几点就睡觉了？
陈墨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和含糊：
我特么昨晚一晚上没睡，现在是刚刚睡醒，不是还没睡，你们玩你们的，别吵我。
听到这句话，林梦瑶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猛地落了地。
原来陈墨不是故意不接她电话，是在睡觉。
她白天打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补觉，所以没听到铃声。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了几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她连忙跟老黑拉开一点距离，朝屏幕挥了挥手，声音换上了那种她最拿手的软糯：
陈哥，晚上好呀！
看到林梦瑶出现在画面里，陈墨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意外的笑，语气也热络了几分：
哟，梦瑶也在啊？正好，今晚有没有空？要不要来一把吃鸡？
吃鸡两个字一出，林梦瑶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她在心里把陈墨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但脸上依然维持着那个甜美的笑。
她撅起嘴，做出一副委屈又沮丧的表情：
陈哥，我哪里还有心情吃鸡啊，股票都跌停了，亏死我了。
陈墨那边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像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一种茫然：
跌停了？什么跌停了？
鑫辉电子啊！
林梦瑶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真实的急切：
今天下午直接从涨停板砸到跌停板，天地板，封单一百多亿，陈哥你不知道吗？
陈墨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凝重，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笔记本，
手指快速敲了几下，画面里，能看到陈墨的手指在笔记本的键盘上快速敲击，眉头时而拧紧时而松开。
过了大概二十秒，他放下笔记本，表情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他看向屏幕里的林梦瑶，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淡定：
你买了多少？
十万。
林梦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一天就亏了两万多。
十万？
陈墨的眉头又拧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无奈：
我跟你说了投资有风险，下单需谨慎，你怎么买那么多？玩玩就好了啊，你这是赌博啊。
林梦瑶心里吐槽你说得轻巧，脸上却依然维持着委屈的表情：
陈哥你不是说十倍大牛嘛，我就想着跟你赚点钱，谁知道一进去就跌停了，陈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要是明天再跌停，那我不是亏更多？
陈墨靠在床头，单手枕在脑后，语气依然平稳：
你才十万而已，慌什么？我几百万在里面，一股都没卖。
林梦瑶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但她没有表现出来，继续用那种带着忐忑的语气追问：
陈哥你是有钱人，当然不慌，我们这种小散户哪扛得住啊，而且鑫辉电子都发了公告了，合作终止了，这肯定是大利空，明天会不会继续跌啊？
陈墨呵呵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投资有风险，下注需谨慎，至于明天会不会跌，我跟你这么说吧，明天大概率会跌停。
林梦瑶的心沉了一下，虽然她已经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亲耳听陈墨说出来，还是觉得一阵发紧：
那......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
陈墨呵呵一笑，直接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根香烟点上，深吸一口，随后缓缓吐出：
明天如果地板，那么地板价的时候，我准备梭哈抄底。
林梦瑶没反应过来，老黑先抢着插了嘴：
梭哈？墨哥你疯了吧？今天都天地板了，封单一百多亿，你还敢抄底？你不怕地板下面有地下室，地下室下面有地狱啊？
陈墨那边的笑容依然没变，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黑看不懂的从容：
玩股票嘛，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要被客观因素左右了自己的判断，我坚定这就是十倍大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嘴：
再说了，万一明天再来一个地天板呢？你想想鑫辉电子之前怎么起来的？地天板开局，然后连拉五个涨停，同样的剧本，凭什么不能再来一次？
老黑被他说得有些语塞，但他还在挣扎：
可是公告都出来了，合作黄了，这逻辑不是断了吗？
逻辑断不断，不是公告说了算。
陈墨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
市场有时候不讲逻辑，讲情绪，讲预期，讲故事，今天跌停是恐慌情绪释放，明天如果再有资金进场抄底，故事就能重新讲起来。
他说完又看向老黑，嘴角带上一丝调侃：
老黑，当初老子让你买你不买，你自己看看，现在鑫辉电子涨了多少倍？我十八块多进去的，就算今天跌停，我还是赚了两倍多。如果当初你胆子大一点，跟着我买，你现在还做什么业务员？早发财了。
老黑被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在尴尬和懊悔之间来回切换。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力道明显重了几分：
墨哥你别说了，我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我就是胆子小，怕亏钱，结果眼睁睁看着你翻倍，你说实话，现在这只票还能不能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