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苏绾的电话以后，林梦瑶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一想到一天就亏了两万六，林梦瑶的心里就堵得慌。
那是一个普通上班族半年的工资了，也是她在国色天香陪笑陪酒陪xx好久的收入。
现在不只是苏绾一家着急，她林梦瑶也同样着急，也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问题。
但是要用什么样的语气联系陈墨？首先是不能太急，也不能像是质问，最好带着一点点撒娇和依赖。
就说陈哥，鑫辉电子跌停了，我有点怕，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这样的话，陈墨就算是在睡觉，被吵醒了也不至于发火。
而且这理由很正当，一个刚刚跟着买股票的女人，看到股价跌停了，慌了，来问一下也算是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想到这里的林梦瑶手指悬在陈墨的号码上方，直接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六声没人接，林梦瑶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屏幕，确认信号满格，通话界面显示正在呼叫陈墨。
她又把手机贴回耳边，继续听着那单调的等待音。
第八声，第九声，第十声.....
然后，听筒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骚瑞.....”
林梦瑶挂了电话，盯着屏幕上那串号码看了两秒，牙齿轻轻咬住了下嘴唇，她又按了一次拨号键。
这次同样如此，还是没人接听。
就当她准备再拨打第三次的时候，她脑子里有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太频繁了，陈墨跟你才认识两天，你主动到这种程度，真的不怕陈墨起疑心？
她缩回手，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她开始回想苏绾让她去接近陈墨的那个计划，最初的核心是什么？
是让陈墨放松警惕，是让陈墨觉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对他有好感的、偶尔有点小依赖的女人。
然后跟陈墨上床，事后告陈墨强奸。
而不是一个像GpS定位一样时刻盯在他身上，一出事就疯狂打电话追问的粘人精。
她今天早上刚打完一个电话，现在隔了不到几个小时又打。
正常人都会觉得烦，更何况陈墨那种人，虽然表面看起来随和好说话，
但从昨晚他那些出人意料的举动来看，他绝对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傻子。
苏绾说过，陈墨离婚之后整个人变了很多，像是突然开了窍。
今天这种跌停，肯定有原因，她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她不能把自己弄得太急切，太明显的跟踪和追问，只会让陈墨产生警惕。
林梦瑶睁开眼睛，重新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给苏绾发了一条消息：
我打了两次，没人接，我想了想，不太敢再打了。我跟陈墨认识才两天，如果我一直打电话发消息，他肯定会觉得烦，而且.....我太主动了反而更加的容易露馅。
消息发出去之后，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输入的状态。
苏绾那边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大概十几秒，回复才弹了出来：
你说得对，既然大佛暂时抱不到，就换个方向，找小菩萨。
林梦瑶皱了皱眉，打字回复：
什么意思？小菩萨是谁？
苏绾的回复很快：
老黑，还记得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而且你也说了昨晚你们在一起。
他是陈墨最好的哥们，铁到穿一条裤子那种，你能接近陈墨，就能接近老黑。
陈墨那边电话不接，你从他哥们嘴里掏消息也是一样的。
而且你不用直接问股票的事，可以先从闲聊入手，聊聊昨晚的事，聊聊陈墨最近的状态，说得越多，漏出来的就越多。
林梦瑶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脑子里快速转了起来。
苏绾说得没错，老黑确实是陈墨最亲近的人，昨晚在国色天香，老黑叫陈墨墨哥的时候那种自然的亲昵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如果陈墨真的有什么计划、什么消息、什么打算，老黑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一点。
好，我试试。
林梦瑶发出这条消息之后又补了一句：
但是这个老黑看起来挺精明的，我怕直接问他陈墨的事会让他起疑。
不用直接问。
苏绾的回复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你先跟他搭上线，聊熟一点，他就自己说出来了，酒桌上的男人，没有什么秘密是藏得住的。
林梦瑶看着这句话，嘴角扯了一下。
她在夜场待了一年多，比谁都清楚男人在酒桌上是什么德行。
一旦喝了酒，被捧了几句，就开始各种吹牛，不管是自己的事还是别人的事，恨不得把所有底都翻出来给你看。
行，我知道了，我试试。
林梦瑶回完这条消息，就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开始想该用什么理由去联系老黑。
直接打电话给老黑说：
”我想跟你打听点陈墨的事？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听起来很自然的、不会让老黑觉得奇怪的借口。
而且这个借口得让老黑愿意接她的电话，愿意跟她聊天，愿意在聊天过程中无意间透露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
林梦瑶靠在床头，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昨晚的片段。
老黑这个人，她接触的时间不长，但能感觉到一些基本的东西。
首先，老黑说他是干业务的，既然是个业务员，那么圆滑、精明、嘴皮子利索这是必须的。
其次，老黑昨晚那副样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细节上还是看得出来，
他有点小聪明，有点贪小便宜，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老实人。
贪小便宜就好办。
林梦瑶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她在夜场干了一年多，对付这类男人最有经验了。
他们想要什么，她一眼就能看穿。
无非就是面子、便宜、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暧昧。
昨晚在KtV的时候她就存了老黑的号码，当时老黑还特意把手机递过来让她存，
嘴里说着什么以后有内部价了记得喊黑哥，那副喜笑颜开的样子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林梦瑶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老黑的联系人名片，停顿了两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