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话音落下，张婷的心猛地一沉。
改天再聊？苏大成还在派出所关着，多关一天就多一分风险，她等不起。
“小陈，那......那你想怎么样才能高兴？”
陈墨想了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们不是喜欢搞小动作吗？脑子应该挺灵活的，这样吧，给我跳个舞，让我开心开心。”
苏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站起，声音尖利：
“陈墨，你不要太过分。”
陈墨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我没让你们脱衣服，没让你们光着屁股跟我说话已经是看在之前夫妻一场的面子上了，
现在就让你们跳个舞，这就叫过分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上次高强来找我的时候，可是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坐在这里跟我谈的，你们要不要也试试？”
“陈墨，你王八蛋，你难道不知道在刑法第xxx条中，你让我们脱衣服跟你谈话是属于强制猥亵罪？”
苏绾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陈墨：
“我现在可以熟读了法律，陈墨，你要敢乱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见氛围不对劲，张婷连忙拉住女儿的手，用力往下拽：
“绾绾，坐下，坐下说话。”
苏绾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被张婷拉着坐了下来。
张婷深吸一口气，转向陈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陈，你看......跳舞这事，绾绾从小就不会跳，阿姨这把年纪了，跳起来也不好看。
咱们能不能换个别的？你说个数，阿姨尽量满足。”
陈墨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阿姨，我现在差不多也是身家千万的人了，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
陈墨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不紧不慢：
“我说了，你们把我整不高兴了，得让我高兴起来。
跳舞不行，那就换一个，反正今天不把我哄高兴了，谅解书的事，免谈。”
张婷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跳舞不行，那还能干什么？
她看了一眼苏绾，苏绾别过脸，不看她的眼睛。
她又看了一眼陈墨，陈墨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你们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的样子。
张婷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短视频平台。
“小陈，你看这样行不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试探：
“阿姨在手机上看到一种叫数青蛙的，挺有意思的，要不让绾绾给你数一个？”
陈墨挑了挑眉：
“数青蛙？”
张婷连忙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的回放，一个主播正在念数青蛙的绕口令。
“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扑通一声跳下水。
两只青蛙两张嘴，四只眼睛八条腿，扑通扑通跳下水.....”
陈墨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他熟，他平时刷短视频，除了喜欢看摇太阳就是经常刷到这种数青蛙的挑战，
有的人念得顺溜，有的人念到一半就乱了，弹幕里全是哈哈哈，舌头打结了之类的。
“行，就数青蛙。”
陈墨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张婷：
“不过不是数几只，数二十只。”
张婷的脸色一僵：
“二.....二十只？”
“对，二十只。”
陈墨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从一只青蛙开始，念到二十只青蛙，念错了，重新来，念到我开心为止。”
苏绾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简直是紫了。
她咬着嘴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陈墨，你......你欺人太甚。”
陈墨看着她，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欺人太甚？苏绾，你说这话的时候，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是谁先欺人的？
你们偷偷摸摸地来，想录我的证据，被我拆穿了，现在说我欺人太甚？”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苏绾的眼睛：
“你要是不想数，现在就可以走，我又不拦你，但谅解书的事，咱们改天再谈。”
苏绾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盯着陈墨，眼睛里满是怒火和不甘，但她没有走。
她不能走，苏大成还在派出所，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张婷在旁边拉了拉苏绾的袖子，压低声音：
“绾绾，忍一下，就数几个数，很快的。”
“妈，这么好数，你为什么不数？”
“绾绾，听话，妈年纪大了，口技不好，你年轻，口技好，你来数.....”
陈墨看着她们母女俩左右推诿，直接站起身来到两人面前：
“要不，你们两人先一起来练习一下？”
半个小时以后，张婷跟苏绾两人总算是拼出了结果。
由苏绾先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
“我数.....”
陈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开始。
苏绾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涩：
“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扑通一声跳下水。”
“两只青蛙两张嘴，四只眼睛八条腿，扑通扑通跳下水。”
念到这里，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想下一句。
“三只青蛙三张嘴，六只眼睛十二条腿，扑通扑通扑通跳下水。”
她的节奏开始变快，像是在赶时间。
“四只青蛙四张嘴，八只眼睛十六条腿，扑通扑通扑通扑通跳下水。”
“五只青蛙五张嘴，十只眼睛二十条腿，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跳下水。”
念到这里，苏绾赶紧咽口水，因为口干了。
“六只青蛙六张嘴，十二只眼睛二十四条腿，扑通.....扑通.....”
她卡住了，六只青蛙应该是扑通六声，她数了半天，
嘴里嘟囔着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但中间多了一个停顿，节奏全乱了。
“错了。”
陈墨的声音不紧不慢：
“重新来。”
苏绾的脸涨得通红，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绾绾，别急，慢慢来。”
张婷在旁边小声安慰，同时给苏绾加油。
苏绾深吸一口气，只能是重新开始。
“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扑通一声跳下水.......”
这一次，她念得更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生怕出错。
念到六只青蛙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把扑通六声念得整整齐齐，没有停顿，没有漏掉。
“七只青蛙七张嘴，十四只眼睛二十八条腿，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跳下水。”
“八只青蛙八张嘴，十六只眼睛三十六条腿，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跳下水。”
看到苏绾再次失败，陈墨直接懒洋洋的来了一嘴：
“错了，又错了，你没学过乘法口诀？重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