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重卡那庞大的身躯从沥青路上轰然碾过去,二阶骨角兽被扎碎的烂肉溅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刮出两道黏稠的血痕......
后头紧跟着的十多辆私家车里,车主们手心全是汗,踩着油门不肯放,生怕慢了一秒就被路两边黑雾里的怪物活吞了。
驾驶室里,张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汤子,扯着嗓子大笑起来:「陆哥!!这爽感简直绝了!!赵天雄那狗日的在装甲车里烧得跟烤猪似的,滑进黑雾里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陆沉坐在方向盘前头,神色平静的像是在开长途货运。
他眼角右下方的虚幻字迹微微跳着,精力值因为连续用了【超凡改修】跟【血械喷火器】,已经掉到了个位数。
【剩余精力值:7点。】
【目前控制车队规模:14辆散户车辆。】
【获得战利品:二阶诡晶碎片x1,低级金属矿石x50。】
陆沉伸手捏了捏太阳穴。
信息守恒的律条在他脑子里转的飞快。
赵天雄跟刘强虽然死了,但赵天雄手下那帮核心打手还没死干净。
周雪那个女人还在中段的私家车里。
一个习惯了靠美色跟道德绑架寄生在强者身上的女人,失去了靠山之后,绝不会坐以待毙。她要么跪下磕头求饶,要么就会拼死反扑,拉着其他人一起下水。
果不其然。
挂在仪表盘上的对讲机里,突然炸开了一阵尖锐的哭嚎声......
「大家听我说!!陆沉就是个疯子!!他刚才故意把赵队长跟刘副队长撞进了黑雾里啊!!」
周雪带了哭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刺出来,喊得歇斯底里。
「赵队长平时虽然脾气不好,但他至少能护着大家活命!!陆沉杀光了车队的高层,他根本没想带我们活下去,他就是想把我们当成免费的劳力跟柴油库!!」
对讲机频道里一片死寂。
散户们不是傻子,可周雪这番话确实砸中了部分人的软肋。
陆沉太狠了。
狠的让人骨头发凉。
下一秒,对讲机里又跳出一个粗鲁的男声:「周雪说的对!!陆沉刚才连续动用了两次机械改修,他现在精力肯定空了!!大家别怕,前排的三辆改越野车跟着我,咱们把这辆重卡围停了!!逼他把超凡药剂跟柴油吐出来!!」
陆沉眯起眼睛,透过左侧后视镜看过去。
黑夜里,三辆焊着防滚架的改装越野车猛踩油门,车大灯在雾气里乱晃,正从车队左侧的逆行车道上高速插过来!!
打头的那辆越野车上,三个拿了五连发猎枪跟砍刀的打手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枪口指着重卡的左前轮。
「陆沉!!给老子停车!!」打头的大汉暴吼,「再不停车,老子一枪打爆你的轮胎,咱们全车队一起停在这儿喂诡潮!!」
张奎脸色一变,提了合金巨刃就要往车顶爬:「陆哥!!我去剁了这几个杂种!!」
「急什么。」陆沉按着张奎的肩膀,眼神冷的跟看死人似的。
这几个人在陆沉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反派之所以是反派,就是因为他们永远以为自己掌握了底牌。
周雪以为陆沉连续改修后陷入虚弱,以为散户们会被道德绑架动摇,以为这三个拿枪的打手能逼重卡减速。
这就是典型的信息差陷阱。
陆沉精力值确实低迷,但他压根不需要再动用第三次超凡改修。
刚才改修出来的【血械喷火器】,柴油舱里可还留着半箱高标号的特种燃料!!
越野车轰鸣着逼近重卡侧翼,距离左侧轮胎只剩不到两米。
打头的那名打手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手指踩在猎枪的扳机上。
他眼里全是贪婪。
只要拿下这辆超凡重卡,车里的物资、药剂,还有周雪那个女人,就全都是他们的了!!
「死吧!!杂种!!」打手咆哮着要扣下扳机。
陆沉单手拉动档位,左手食指在方向盘侧面的红按钮上轻轻一点。
轰......!
重卡左侧靠下的两道粗大排气管里,喷吐出两股长达七八米的血色狂焰!!
粘稠的高温液体火焰像是一条甩开的火鞭,带着呼啸声,正面抽在了那辆越野车的正面玻璃跟前轮上!!
刺啦——!
橡胶轮胎在三千百度的高温下瞬间爆裂发泡,化作了一摊黑色的滚烫胶浆。
越野车的发动机舱直接被火海吞没,玻璃炸成了碎渣,里头的打手连惨叫声都没能叫完整,整个人就被高温烫的皮肉卷曲!!
失控的越野车在一百码的时速下猛的向左侧侧翻!!
车底盘在沥青路面上擦出漫天的火星子,打着滚摔进了公路左侧那片漆黑的黑雾深处......
黑雾里伸出数十只粘稠的黑爪,把翻倒的越野车拖进了浓雾底层,金属扭曲声跟啃食骨头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另外两辆试图包抄的越野车吓得魂飞魄散!!
司机死命踩下刹车,整辆车在马路上划出两条黑色胶痕,差点跟后方的私家车撞在一起。
「就这力道,也敢来断老子的路??」
陆沉拉开驾驶室拉杆,语气平淡。
「张奎。」
「在!!陆哥!!」
张奎早已按捺不住,浑身肌肉隆起来,爆发出惊人的声势。
「下车,把那两辆车上的垃圾清理干净。动作快点,别耽误车队提速。」
「得咧!!」
张奎拎着一米五长的合金巨刃推开车门,直接在近百码的高速下纵身跃了下去!!
狂暴药剂封死了他的痛觉,强化的双腿落在沥青路面上,硬生生踩出两个微小的凹坑。
张奎像是一头脱缰的蛮牛,借着惯性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第二辆越野车前。
车里的两个打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手枪。
一道血色的半月形刀光拉开了前挡风玻璃!!
咔嚓!!
连人带车座,直接被一刀剁成了两半!!
鲜血溅在内饰上,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扑哧声。
第三辆越野车上的司机彻底瘫软在座椅上,手脚抽搐着想要倒车逃跑,却被张奎反手一撬杠砸碎了车窗,像拽死狗似的拖了出来,顺手扔进了路边的黑雾里。
十秒钟。
整整三辆改装越野车、六个车队核心打手,全军覆没!!
对讲机里,原本还在试图挑起散户情绪的周雪,那尖锐的哭叫声戛然而止。
散户们的私家车里,所有的车主都缩着脖子,甚至不敢去擦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几个散户,此刻乖巧的跟一群瑟瑟发抖的鹌鹑似的。
在绝对的暴力跟血腥面前,任何舆论煽动跟道德绑架都不过是一纸空谈!!
张奎几步追上重卡,单手扣住车厢铁栏杆,矫健的翻回了车厢上,把合金巨刃上的血迹抹在裤腿上,嘿嘿傻笑。
陆沉冷眼扫过仪表盘上的后视镜。
车队中央,周雪开的那辆白色轿车正战战兢兢的维持着八十码的时速。
陆沉缓缓松开油门,重卡的速度开始下降。
车身庞大的超凡重卡横在公路中央,把整条车队压的跟着放慢了速度。
撕拉——!
气刹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冰冷。
陆沉踩下刹车,把重卡稳稳停在了周雪那辆白色轿车的正前方。
他顺手从驾驶室座椅底下拉出一把重型金属扳手。
扳子上还挂着干涸的黑色血迹。
陆沉推开车门,脚下的战靴踩在坚硬的沥青路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他提着金属重扳手,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一步步,朝着周雪的私家车车门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