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过很多人?”
慕舟的啜泣被打断,茫然的看着向薄西淮,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轻轻点头:
“书屿的几个好朋友,我都去找过……”
只是,他们总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她知道,他们并不想帮她。
想到这些,她失落又哀伤。
薄西淮却在心底冷嗤。
愚蠢的女人。
一个懦弱没主见,但又极其美丽的女人,碰上那群狼崽子,不从她身上撕下一层皮就不错了,竟然还妄图他们能帮她?
她不清楚会付出什么代价吗,竟敢去求他们。
看着此时慕舟泫然欲泣的模样,薄西淮莫名生出股不悦。
她是如何求的?
也像今日这般,楚楚可怜,娇弱欲滴地看着那些男人?
他骤然冷了脸,周围气压都跟着低下来。
慕舟像是受惊的小动物,敏锐地意识到此刻他心情不太美妙,于是立刻起身:
“对不起薄先生,我知道我的要求太冒昧,今天是我打扰了,我……”
“你要去哪?”他冷冷打断,“又要去求谁来帮你。”
慕舟张了张嘴,最终失落地垂眸。
她已经没有人可以去求了。
“坐下。”
冷漠中带着命令的语气,让天生顺从的慕舟又乖乖坐了下来。
或许是她的乖巧,让薄西淮那股戾气消散不少。
他敛眉:
“这件事我会调查一下。”
慕舟眸光一亮:
“真的吗?”
她眉眼瞬间染上笑:
“薄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她长得人畜无害,但偏偏一双桃花眼勾人娇媚,此刻一笑,倒像是在暗示什么一般。
薄西淮脸色忽的一变,他猛地起身:
“不准对我撒娇。”
慕舟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撒……娇?
但他严肃冷然的语气她听出来了,所以茫然的跟着起身,窘迫的揪着裙摆:
“抱歉薄先生,那,那我先走了,这件事,麻烦薄先生费心。”
她正要离开,薄西淮又出声拦住她:
“腿上怎么弄的?”
“……被追债的恐吓,摔了一跤。”
她低头看了眼膝盖上的伤口,不太在意的样子。
是有点疼,但和眼下的事情相比,已经不再重要。
薄西淮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打算处理,忽然,他又想到什么:
“你现在住哪?”
她说家里别墅已经被封,又被到处追债,现在,她还能去哪?
薄西淮的话,让慕舟脸色一僵,她睫毛颤了颤:
“我去朋友那里睡就好了。”
麻烦。
薄西淮在心里对慕舟下了定义。
一个麻烦的女人。
他不喜欢这种牵动自己情绪的人出现。
尤其,今天她的出现还打乱了他的行程。
所以这次他没有拦着慕舟离开。
直到她走后,薄西淮才想起那晚在会所,她仓皇逃离,宋寄洲到处找她的画面。
他眯了眯眼。
*
慕舟哪里有什么朋友。
她这种内向胆小的性格,最怕跟人相处。
所以她游荡在街上。
先是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待到后半夜,等天亮一些,就又去了海边的长椅。
直到天亮,手机只剩20%的电时,薄西淮的秘书终于联系了她。
她去了附近一家高端商场简单洗漱,随后才去了昭原集团。
会客室里,慕舟手里握着秘书送进来的热茶,已经冻得有些僵的她终于缓过来一些。
秘书自然发现了她的不对。
昨天,她就穿得这一身。
见慕舟找她借充电器,秘书趁机问道:
“慕女士,您昨晚没回家吗?”
慕舟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嗯。”
她没有多说,只问情况如何。
秘书见状也没再问,说起她这边查到的信息。
薄西淮的秘书很专业,轻易抓到了对方提供的证据里的漏洞。
“薄总已经吩咐过,您放心,我们这边会全程跟进。”
慕舟道谢后就离开了。
有薄西淮插手,宋寄洲就不可能再像原剧情那样,对她进行全方位的打压。
而薄西淮帮了她这么多,看似十分关注,但好感度也不过只是缓慢涨到了20%而已。
其实也很好理解,他不过是放纵了些许的霸道,任由骨子里的占有欲肆意显露而已。
反正,这些对他来说也不过举手之劳。
做了这些,并不代表他就有多么看重她。
就像今天,他就不会再见慕舟,只是让秘书去做这些。
但慕舟也不着急。
离开昭原集团后,她重新回到海边,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购物袋,里面是一个饭团和一瓶水。
她现在身上只有三百多块现金,要省着花。
吹着海风有些冷,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准备吃完就去便利店。
那个时候便利店应该就不忙了,自己去也不会太打扰。
她小心翼翼拆开饭团,咬了一大口,还不等她咽下,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她下意识抬眸,瞬间呆住。
“薄先生……”
她嘴里还有饭团,说话都含含糊糊的,强行嚼了几下咽下去,她紧张的站起来:
“您怎么来了?”
薄西淮抿着唇,垂眸盯着她。
一个半小时前,秘书汇报完工作后,犹豫片刻还是将关于慕舟的事说了。
“她没回家?”
薄西淮放下文件,抬眸看向秘书。
“看起来是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一套,膝盖上的伤口似乎并未处理,还有,慕女士的手机也快没电了。”
秘书每说一句,薄西淮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的判断果然没错,这就是个麻烦的女人。
一旦有了接触,就会彻彻底底的被黏上。
可话虽如此,一个半小时后,他还是到了海边。
想要查到慕舟的动向实在是简单。
他目光沉沉的盯了慕舟几秒,转身就走。
听到身后没有跟上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道:
“跟上来,聊聊你丈夫的公司。”
慕舟闻言,立刻小跑跟上去。
*
薄西淮直接把人带去自己名下的房子。
看着毫无防备跟进来的慕舟,薄西淮眸色暗了一瞬。
对他这么不设防,这是真把他当好人了?
呵,愚蠢的女人。
竟然敢相信男人。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空气里似乎有什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但这完全没有引起慕舟的一丁点警觉。
薄西淮姿态放松的在沙发坐下来,并示意慕舟也坐。
看她比较拘谨,还去旁边的酒架上拿了瓶酒。
“能喝酒?”
他嘴上看似尊重的问着,实则已经给她倒好。
慕舟眉心颦蹙,有些勉强的端起酒杯抿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问道:
“薄先生,书屿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