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仔,狂欢祭马上就要开始了。之后的蛊帝之战,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自从十一位蛊者齐聚安乐府大厅,决定开启新一轮的狂欢祭,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狂欢祭的前期准备,都已做足,只等开场。
而这时,忙碌的蛊者们,也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辖区,
陆续来到了中立区,也就是即将改名的第十二区。
也就在这时候,关月瑶才再一次地见到田福,也顺便问出了困扰了她好几天,那个忘记了解的问题。
蛊帝之战。
这场狂欢祭其实已经没什么悬念了。不出意外的话,
吴二柱,一定会是最后的胜者,成为第十二区的蛊者。
这样一来,蛊帝之战也就迫在眉睫了。
所以,关月瑶必须提前了解一下,这个蛊帝之战,具体的情况。
“母亲,其实关于蛊帝之战的具体情况,我知道也不多。但是它的核心,应该跟狂欢祭是一脉相承的。”
到了这一步,隐瞒已经没有了意义。田福稍稍考虑后,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口气全部倒了出来:
“在狂欢祭中,要成为蛊者,必须要掠夺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的生命精华。只有那样,才有可能真正承受住蛊力的吸收和爆发。”
说到这里,关月瑶插了一句嘴:“这么做是一定吗,那像吴二柱之前的那个模样,这个条件也不一定是必须的吧?”
田福摇摇头,声音很是认真:
“母亲,你错了。人和非人之间的鸿沟,是天堑,是不可逾越的。而吴二柱那种情况,确实有着一丝可能。那是因为他是继承,从0到1这一步,有人已经帮他走过了。”
语气渐渐染上了几分感慨,眼前仿佛又涌现了当初自己成为蛊者前的一幕幕场景:
“从0到1,从1到无数,这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一个是创造,一个是积累。
积累属于努力的人,而创造,必须非人。”
关月瑶不懂,但她也不准备做出评价了。就按照福仔目前所说,那丝可能,到现在一直为零。既然到现在依旧是零,她就没必要非要问必不必须了。
起码在可能出现之前,
必须,一直都是必须!
她点了点头,田福见状,继续讲道:
“而想要成就蛊帝也是一样,是新的0到1。
所以,能活到最后的蛊者,就是蛊帝。”
声音很重,就像大山一样,重重地砸向关月瑶。
她没想到,狂欢祭献祭也就算了。就连到了蛊者这个层次的强者,也还是需要献祭。
这个所谓的天堑,就那么地难以跨越吗?
关月瑶无法认同这个说法。
如果照田福的说话,那她和田福,还有其他蛊者,不就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吗?
到时候,无论是自己死去,还是田福死去,关月瑶恐怕都会无法接受,
也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因为那,不是她想要走的路!
关月瑶想了一会儿,很快就察觉到了一个漏洞所在。
眼睛微微睁大,带着一丝发现前路的亮光:
“福仔,我们可以不追求极限,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存在可能与不可能之间的平衡点。那样,我们大多数人不就可以一起成就蛊帝了吗?”
关月瑶的话很有道理,却丝毫没有引起田福的目光变化。
这种想法,人们在一开始就已经尝试过了。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全部死亡!
在混乱之中,平衡压根没有一点作用。
极端,只有用极端对抗。
这是自然的法则,也是那座残破石台给予他们的启示。
狂欢祭里,掠夺其他人的生命精华,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它远远不是杀个人,就能自动解锁的玩意。
它需要石台,那座残破的石台。
残破的石台,是开启狂欢祭和蛊者之战的重要道具。
一旦开启,
它所笼罩的领域,便是战场。
战场上的杀戮,死亡,都会化作它的养料。
最重要的是,只有剩下最后一个人时,它才会化作完整的形态,吐出所有转变过后的生命精华。
只有吸收转变过后的生命精华,
人,才能向非人转变!
他经历过的狂欢祭是如此,想必未曾经历的蛊帝之战,也是如此。
因为生命跃迁的本质,是不会变的,永远都是资源。
而一个人能生产的资源,终究是有限的。
所以,生命的本质,就是掠夺。掠夺所有能掠夺的资源,成就己身!
田福把这些他知道的,还有猜测的,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关月瑶。
关月瑶听后,哑口无言。
想法终究只是想法,现实,是不会为想法让路的。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从来就不是人。自己还希望人自己去改,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人,怎么能改,自己不能改的东西?
人,怎么能够拥有,压根就没有的东西?
关月瑶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
怎么办?
蛊帝之战时,自己应该怎么办?
不参加?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所有人都上了,你一个人,怎么能拒绝得了。自己可不是之前的顾青山,拥有拒绝所有人的本事。
说到顾青山,关月瑶眼睛一亮,
自己如果再次让顾青山,回到那种光之形态,那他,是不是就能拥有阻止这一切的力量?
当她把这个想法顾青山提出时,
顾青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了。
“关月瑶,就算我真的重新拥有了那股力量,阻止了一切,可我能阻止的了他们那颗想要成为蛊帝的心吗?”
顾青山虽然渴望着那种光人形态,再度拥有那逝去的自由,但他还真的不怎么清楚自己变成那样的具体条件。
不清楚条件的话,那就只能按照原来一模一样的布置。
可之前自己的那份使用权,已经被关月瑶吸收,还怎么拿回来?
他都不敢确定,自己从关月瑶身上拿出使用权后,她会发生什么事?
她可不像自己,拥有这个世界的所有权,最起码有个保底。
顾青山的拒绝出乎关月瑶的意外,可她也没有多想。
因为顾青山说的对,
蛊者们是能说阻止,就能阻止的人吗?
远的不说,
就连眼前的福仔,这个非常听自己话的便宜好大儿,
她都没有什么信心。
对视的刹那,关月瑶从福仔眼中看到的,可只有沉默啊!
而沉默的别名,叫做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