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感觉有一道雷霆在自己的耳中炸响,是如此地振聋发聩。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
古帝再厉害,他也不就是人,是人就会死,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自己这边的人可比他多,只要把自己这边做好,那他再可怕也没什么用。
顾渊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就像刚出征的战士一样,充满了坚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软弱。
转过头,对着一旁的焦正说道:“焦监军,多谢你的指点。”
还没有等对方回话,他又继续道:“焦监军,我已经不想管古帝那边在想什么了,也不管古帝想干什么了。既然古帝有异常,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声音似乎变得非常重,每一个字都变得非常用力:“我们身上有弱点,而且已经被古帝发现。”
焦正见到顾渊重新振作,正满心欣慰,却听见了这样的发言。
弱点,他们有什么弱点?
他刚想发问,却看到顾将军头颅微转,直直地看向了一个方向,目光中寒光四溢,仿佛那个方向上有敌人一人。
焦正心中一惊,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发现这个方向不是往城外,而是向着城里。联系上刚才顾将军的话,
他的眼中升起一丝不确定,难道是颂军有问题吗?可之前顾将军不是说他们没问题吗,现在又怎么会突然认为他们有问题?
斟酌了一会,他皱着眉,带着一丝为难开口了:“顾将军,你说的弱点是颂军吗?”
顾渊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颂军。我刚刚已经想过了,古军的突然变化,一定是弱点变得可以进攻了。可我们这边一直没什么变化,如果弱点在我们这边,那它此时也不应该变化的。”
声音突然压低,满是沉重:“因此,所有的变化一定出现在了颂军身上。”
之前按下去的怀疑瞬间冒了出来,
焦正急了,全身都渗出了一层冷汗,说话更是透着焦虑和不安:“顾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是安抚一下,或者直接解决那个朱公笛,让颂军群龙无首?”
顾渊摇摇头,这两种方法在平时还有用,可是现在是战时,缺少时间的缓和,明显是来不及的,说不定还会起反效果。
他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焦参军,无论安抚还是解决,都不适合现在的形势,只有胁迫才是最好的办法。”
紧接着他大声喊道:“来人,传我命令,有紧急军情,请颂国朱将军过来详谈。”
在属下领命出去之后,
顾渊又再次命令道:“来人,全军所有人全部进入作战状态,不得有一丝松懈。”
这一连串的命令,把焦正搞得莫名其妙。
原先的胁迫很有道理,把人叫过来扣押也很合理。可后面的全军进入作战状态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准备?
万一颂军要是发现了他们的行动,真的做出了什么过激的行为怎么办?
他把话在心里酝酿了一下,委婉地劝了一下:“顾将军,那个作战状态要不要等到朱公笛到了以后在行动?”
见到监军脸上的为难,顾渊叹了一口气,随后脸色变得无比郑重:
“焦监军,依我对古帝的了解,时间不多了。我此时做出这样一种状态,就是逼朱公笛做出选择。如果他没有小动作,以他的性子,必然会乖乖地走过来。”
“如果他真的有小动作,但凡他心里不坚定,都会倒向我们这边的,因为危险已经摆在他的面前了。”
眼睛微微眯起,声音低沉不少,透着一种凛然的杀意:
“可他要是坚定搞小动作,我就先灭了他。”
焦正眉头拧成一团,这样一来,也太极端了,万一要是真出现这样情况,那他们可能就要完了!
他不想看到那种情形,便又试着劝了一下:“顾将军,那不只是一种可能吗?可是你这种行为,一点也没有缓和余地,这不是把对方往死里逼吗?凡事有个万一,我们还是再仔细考虑一下,尽可能做好才是啊。”
顾渊目光看向了远方,似乎看到了古帝正朝着自己杀来,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抹冰寒:“焦监军,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战场,战场没有万一。”
“你知道吗,我刚刚从古帝身上明白了一件事。”
“你在战斗之前,可以考虑,可以谋划。可是战斗一旦开始,你就必须全力以赴,赌上你的所有。”
顾渊慢慢走到了门口,极目眺望,朝着远方开口了,语气就像是对着某人宣战一样:
“古帝,这一次我不会犹豫了。我会压上所有的筹码,”
“跟你赌了!”
那决绝的语气,把焦正所有的话都逼回了肚子里。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顾将军已经听不进去了。
在他看来,他们不应该这么紧逼颂军的,而是应该做好防备。
毕竟对方如果真的背叛了,那他们的兵力可就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了。
到了那种时候,他们就应该先撤退为好,而不是硬上。
安邑城南门,颂军军营,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在信使走出去之后,朱公笛一屁股就坐在了位子上,右手不断地擦着汗,可那脸就像遭受大雨一样,怎么擦都是湿的。
还有一刻钟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这个时候自己再过去,这不是找死吗?
不管了,现在能拖就拖,最好拖到约定时间来临。
可在他这样想的时候,秦寿匆匆忙忙地进来,脸上带着满是慌乱的汗水。
一见到朱公笛,就迫不及待地报告了:“朱将军,不好了,棠军那边忽然全军动员起来了。”
动起来就动起来吧,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朱公笛没好气地批评了一句:“急什么急,有什么好急的?不就是全军动员起来了吗,有什么好怕的,难道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们还敢对我们动手不成。”
声音理直气壮,说话有理有据。
秦寿之前因为看到棠军而下意识升起的慌张,瞬间不见了。
是啊,现在紧要关头,他们怎么敢对自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