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莫愁则是截然不同。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少女怀春的心思最为细腻敏感。面对这般直白而炽热的赞赏,她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羞怯地垂下眼帘,长睫轻颤间,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瞥向苏岭,心头竟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与欢喜。
“嘻嘻,还算有点眼光……”
然而,站在前方的林玉,脸色却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作为师父,她视二人如己出,如今却被这狂妄道士如此轻薄 ,怎能不怒?
只见她气得浑身颤抖,原本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一根玉指剧烈地指着苏岭,指尖都在哆嗦。那双平日里清冷出尘的美眸,此刻布满了血丝,满是滔天恨意。
她银牙紧咬,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破碎的声音:
“登徒子! 之尤!”
“莫愁尚且罢了,龙儿才十二岁啊!”
“今日我便与你拼了!!”
怒火彻底冲昏了理智,林玉再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只见她长袖猛然一挥,一道凌厉无匹的水云劲气呼啸而出,裹挟着磅礴内力,化作漫天光影,直奔苏岭面门而去。
袖风卷起凛冽杀意,林玉这一击已倾尽毕生修为。
即便此刻内力未复,那裹挟着雄浑真气的广袖依旧如重锤落下,势不可挡。若是寻常硬汉筋骨,此刻恐怕已被震得骨肉分离。
然而,预想中的闷响并未出现。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探出,看似柔弱无骨,实则稳如铁钳,瞬间将那呼啸而来的长袖死死擒住。
苏岭眉峰微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既不动龙儿,也不动莫愁,林掌门这是打算拿我试招?”
闻言,林玉身形剧震。
那张原本清丽绝俗的面庞瞬间褪去血色,惨白如纸。她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眸中寒光摄人心魄,死死锁住眼前的男人。
死寂在墓室中蔓延。
良久,一声长叹破碎了沉默。
林玉眼中的决绝如潮水般涌上:“若要保他们性命,我这条命,给你便是。”
她心中早已筑起铜墙铁壁。
哪怕以身饲虎,也要护住这两个孩子周全。
谁知,回应她的并非雷霆之怒,而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林掌门深情令人动容,不过方才不过是贫道一时兴起开的玩笑。”
苏岭拍手大笑,神色轻松自如:“所谓绝世佳人,非指儿女情长,而是对璞玉良才的珍视之心。”
林玉愕然抬眸,眼中满是惊疑:“你的意思是……你看中她们,不是图色,而是图她们的根骨资质?”
苏岭颔首,笑意更浓:“正是。玄真观如今香火寥落,正缺传人。今日偶遇此等天纵奇才,贫道心生爱才之意,不知林掌门可愿割爱?”
话音刚落,林玉柳眉倒竖,冷笑出声:
“好一个爱才!原来你是来古墓派挖墙脚的!”
“痴心妄想!”
“入我古墓派,便是一辈子的人。想走?门都没有!”
冰冷的话语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誓死扞卫的固执。
听闻此言,一旁的小龙女心头莫名一沉。
明明自己从未有过背离师门之念,但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酸涩却悄然弥漫全身。
她贝齿轻咬下唇,纤细的手指攥紧衣角,默默垂下了眼帘。
而在另一侧,李莫愁则呆立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后,竟泛起一丝窃喜。
“原来刚才那场生死搏杀,竟是师父为了收我为徒?”
“若能拜入他门下……是不是就能走出这阴冷的古墓,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惜,师傅绝不会答应……”
无数念头如乱麻般交织,在她清澈的眼眸中闪烁不定。
那一抹绯红悄无声息地攀上林玉的颊边,她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身侧的苏岭,眼波流转间尽是难以言喻的羞赧。
“嘻嘻,不管怎么说,这家伙眼光确实独到。”
尽管被林玉当场驳斥,苏岭面上却未见半分恼色。他神色依旧清冷淡然,唇角噙着一抹温润笑意,语调平缓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若是不愿转投其他门派,那便索性将你这古墓派直接并入贫道的玄真观吧。”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林玉眸中怒火瞬间点燃,身形暴起,厉声喝道:“臭道士,你莫要欺人太甚!古墓派乃师父临终前托付于我,我林玉即便拼尽性命,也绝不容你染指分毫!”
面对她的雷霆之怒,苏岭只是微微一笑,语气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掌门不妨再斟酌一二。苏某虽身在道门,脾气却未必温良恭俭。看在小龙女的面子上,贫道才愿意与你周旋。若是惹得道爷性起,拆了你这破败墓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字字珠玑,暗藏锋芒。
原本满腔怒火的林玉,在这股无形威势的震慑下,竟感到心头一阵发凉,那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
此人喜怒无常,不可硬碰。
就在林玉心神动摇之际,目光扫过苏岭身上那袭洁白的道袍,她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
“有了!”
林玉猛地抬起头,那双美眸中精光爆射,紧紧锁定苏岭,朗声道:“你想让古墓派臣服,并非不可能。只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别说这两个徒弟,就连整个古墓派,任你处置!”
苏岭剑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何事?”
林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我的条件很简单——去全真教闹上一场。狠狠折辱那群伪君子,让他们沦为江湖笑柄。怎么样?你敢不敢应战?”
……
与此同时,远处的链接与章节标题已被彻底剥离,只留下这段充满张力的对峙。
“大闹全真教?”
听到这个荒谬至极的条件,苏岭眉头微扬,嘴角挂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林掌门未免太高看贫道了。你以为凭我一己之力,便能横扫天下道门的泰山北斗?”
一旁的李莫愁闻言,心中更是暗自腹诽。
师傅这张嘴,真是越来越能吹了。
纵然眼前这位怪道士手段通天,但想要一人一剑挑战王重阳留下的庞大基业,简直是痴人说梦。那可是全真教啊!
全真教。
这四个字在江湖上依旧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是中神通王重阳留下的道统,即便如今那位老祖宗已化作黄土,这棵大树也绝非轻易能撼动的枯木。虽然自王重阳仙逝后,全真教的光环多少有些黯淡,但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
全真七子名震天下,门下 更是数以千计。这种底蕴,不是随随便便哪个小门派敢去挑衅的。
“怎么?怕了?”
林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对面之人的脸,“我本以为你这道士胆识过人,行事不拘一格,没想到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软脚虾,只会拿我们古墓派的女 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