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内,李莲花看着坐在面前的姑娘微红的眼睛,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敢问姑娘名讳,我确实叫李莲花,姑娘是如何认识在下的?可是找错了人?”
东海边在云知意喊出李莲花名字的后,便被邀请到了莲花楼小坐。
李莲花这时候也想起自己为何会去海边,是前几天有人来找人,他曾见过几人踪迹。
一开始他以为是百川院或金鸳盟的人,警惕的观察了一下。
只不过没人靠近他,还在东海去捞什么东西,也很快就离开了。
不过直觉不对,他还是去海边看了看,想着自己要不要提前走。
反正小楼也已经修好了,他本也打算要离开了。
他还要去找师兄的尸体,将他带回云隐山安葬。
没想到遇到了云知意。
如今看来,当初那些人不就是这位姑娘身边的护卫嘛。
“没找错人,我看过你的故事。”
听到这句话李莲花没太大的反应,他以为是李相夷的故事,毕竟他偶尔去镇上也能听到。
至于能找到他,其实也并不困难,他虽然改了名字,可并非查不到端倪,加上虽然不承认自己是李相夷,可也没刻意藏起来。
想了想云知意还是决定不隐瞒了。
她不愿意欺骗李莲花,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只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解毒,不然有的事她是不会说的,免得李莲花被刺激毒发了。
“我姓云,名知意,这是小七。”云知意这才想起来她还没介绍自己,说着把怀中的小猫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花花你好。]小七喵喵两声打个招呼,只不过楼里的两人都没空应它,而它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虽然很想去蹭李莲花就是了。
随后继续道:“我知道你是李相夷,也知道单孤刀的‘尸体’在哪里。”
看着李莲花明显锐利起来的眼神,云知意说出最重要的一句话:“我能解碧茶之毒。”
“告诉我师兄的尸体在哪里。”面对一双真诚的眼睛,李莲花不自觉的相信了,迫不及待的问出声。
他没否认,因为没必要,真心想找他的人不会找不到。
更何况云知意所言确实是他想知道的。
却见对面的姑娘摇了摇头:“我会告诉你的,前提是你先让我帮你解毒。”
“碧茶之毒无解。”虽然这么说,李莲花还是抱着一丝期望。
他这三年尝试过很多办法解毒,直接吃毒药毒草,让毒蛇咬自己……各种办法都试过了,却一点儿用都没有。
其实也并非无解,可唯二的办法他都不愿意。
一是十年扬州慢,二是一命换一命。
“忘川花可解碧茶之毒。”云知意没打算卖关子,空间里的忘川花也快成熟了,当然直接用低阶解毒丹也可以。
“万物相生相克,不存在解不了的毒,哪怕是碧茶之毒。”
“忘川花。”李莲花喃喃,片刻后摇了摇头:“多谢云姑娘好意,这忘川花我从未听过。”
或许忘川花真的可以解毒,但去哪里寻找呢。
再者他仔细回想,也并未想起何时见过这位云姑娘,怎能平白无故接受好意呢。
“忘川花只是其中一个办法,只不过还需要几日才能成熟罢了,除此之外解毒丹也可以,而我两样都有。”
云知意朝莲花楼外看了一眼,立刻进来一人。
云梅端着一盆快要开花的忘川花走了进来,一红一白,一株双生花。
云知意也掏出一个玉瓶放在桌子上,示意李莲花。
“这就是解毒丹,你快吃了吧。”
李莲花看着面前的玉瓶和花盆,怔愣。
直到手边传来毛绒绒的触感,是小七,这才下意识抬头看向云知意,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忘川花。
难道困扰自己许久的碧茶之毒真的能解吗?就在自己打算放弃的时候。
“伸手。”云知意看他愣住,直接拿起玉瓶打开递到他面前。
她想起看过的同人文,都说给李莲花解毒要直接喂他嘴里,看来有些道理。
李莲花要再不吃,她可就要亲手喂了。
“云姑娘为何帮我。”李莲花没有接,而是询问出声。
他能够相信云知意是凭直觉,直觉她不会害自己,可直觉不代表他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何况玉瓶打开,已经闻到了一股精纯的药力,这解毒丹绝不会是假的。
“想帮你,李莲花我没有骗你,你先把解毒丹吃了,解完毒我们再聊。”云知意把药瓶再往前递了递。
[花花快吃。]小七也继续蹭他的手,催促道。
“好。”李莲花最终还是同意了,接过解毒丹就吃了下去。
他发现自己拒绝不了,并依旧渴望解毒。
他还未能报仇。
解毒丹入口即化,一股暖流自喉咙入肺腑,片刻便将碧茶之毒给解了。
还来不及惊讶,随即经脉开始修复,体内的扬州慢随之运转起来,李莲花立刻打坐吸收药力。
[知意,李莲花吸收药力还需要几个时辰,我们去抓鱼吧。]不知何时又蹭过来的小七开口提议。
云知意点点头,轻轻起身走了出去。
“云兴云成,你们去海里抓一些海鲜就在此处起个炉灶,煮些饭吧。”
“云梅,你去找个合适的地方放两个帐篷,我们今晚住在这里。”
虽然她也想住莲花楼,可实在没地方给她住的,二楼是个凉亭,四面漏风不说,门窗都没有。
不过好不容易见到莲博基尼,她等下可得好好欣赏欣赏。
现在虽然不冷,可夜里还是会寒凉的。
不如住帐篷,她还能随时进空间去。
“是,小姐。”
[我也去了哦,知意。]
“好,去吧,我在这里守着。”云知意没有再进去,而是直接拿出一把折叠椅坐下。
她帮到了李莲花,帮他解了碧茶之毒,是真的很开心。
至于为何直接用解毒丹而不是等忘川花开。
要说之前,她还会想着要不要等等,可看到李莲花的那一刻,她便不想等了。
能早些解毒自然早些解,就怕那天就又毒发了。
这样的痛苦,他已经承受了三年,没必要再多一次两次。
天色渐渐暗了,云知意靠在椅子上,不远处是阵阵饭菜香。
直到月亮升起,身后传来推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