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
小乔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和心虚。随后她跑过来，咣地一下，沈砚就又被她壁咚在了院墙上。这丫头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姿势，上次在迷宫就是这样，这次又来。她紧张地压低声音问道：“喂，你来干嘛？这么晚了，你想干什么？被我姐姐发现就完蛋了！”
你这什么习惯……沈砚无语地再度跟她换了个姿势，作为男人怎么能让妹子随便壁咚。他反过来将她抵在墙边，极有压迫性地看着这妹子，笑道：“你该叫我什么？忘记了吗？上次在迷宫是怎么叫的？”
“哼！才不叫呢！”小乔想起上次被逼着叫承墨哥哥的情形，顿时脸又红了，害羞地侧过脸去，不敢看他，“都是你逼我的！就知道欺负人！你每次都欺负我，上次在迷宫也是，这次也是！”
这妹子除了爱壁咚人这个坏毛病外，真的是天真可爱，逗起来特别有意思。沈砚笑着问：“你这种时候在院子里干嘛呢？大半夜的不睡觉，一个人站在这里，是在等我吗？”
“关你什么事啊？”小乔可爱地扁了扁嘴，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忙伸手推开他，“你快走吧，我姐姐听见就完啦！她要是知道你半夜翻墙过来，肯定要生气的！她最讨厌这种行为了！”
你姐姐有什么可怕的？沈砚不禁嗤笑了一声，道：“叫声哥哥我就走。叫了我就走，不叫我就站到天亮，等你姐姐出来看我怎么解释。”
“你……”小乔跺了跺脚，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承、承墨哥哥……这样可以了吧？你快走吧！”
就在这时候，只听“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脚步声传来，大乔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妹妹，你在跟谁说话？我好像听到有男人的声音。这么晚了，谁在外面？”
小乔一惊，连忙将沈砚一把推到旁边的树后，动作之快令人咋舌。然后她嘿嘿地笑了一声，看着一脸疑惑走过来的姐姐，向天上指了指：“我在跟月亮说话啊！今晚的月亮好圆，我在赏月呢！”
“你……”在月光下更显得清幽动人的大乔无语地扶了一下额头，叹了口气，“赏月？你什么时候有这个雅兴了？快去睡吧，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别在这里发呆了。”
“嗯嗯，我就去睡，姐姐你先走吧……哎哎，我自己能走啦！”被大乔一把拎着回房间的小乔，还不停地向后面挥着手，示意沈砚快逃。
真是一对有趣的姐妹。沈砚不禁失笑摇头。听见姐妹俩似乎睡下了，他从树后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准备再翻墙回去。
一名天罡卫现身墙头，准备拉他上去。沈砚嫌弃地摇了摇手。本侯最擅翻墙，不知道吗？还需要你们帮忙？区区一堵院墙，何足挂齿？
只见他纵身一跳，攀上墙头，身手很是敏捷地上了墙。正要翻过去，忽听下面轻呼道：“沈、沈君？你在做什么呢？”
他回头一看，却是大乔又出来了。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丽脱俗。她一看这情形，顿时脸红地嗔道：“你这人……在干什么啊！这岂是君子所为！半夜三更翻墙入院，传出去成何体统？你堂堂君侯，怎么做这种事？”
沈砚本来是想离开的，却被她误会成自己才翻过来。他想了一下，索性又跳了回去。跟妹妹聊了几句，再跟姐姐聊几句吧，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大乔忙道：“你小心点啊！别又摔着了！刚才就听见你哎哟一声！”
沈砚稳稳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微笑道：“大乔姑娘近来可好？好些日子没见了，心中颇为挂念。不知在平阿住得可还习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大乔微微点头，低声道：“承蒙挂念，一切安好。平阿很好，比皖城繁华多了。只是……这么晚了，陆君还是请回吧。否则被人发现，于你我名誉都有损。瓜田李下，总该避嫌才是。你不在乎，我们姐妹还要在乎名声呢。”
沈砚笑道：“没事，不会发现的。陪我说一会儿话吧。上次一别，都好几个月了。我率军在外征战，时时也会想起姑娘。不知道姑娘在平阿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
大乔低头，微微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优美的轮廓。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起自己在平阿的日常生活，读书、习字、赏花、散步，平淡而宁静。
乔家姐妹，除了相貌出众外，大乔清冷聪慧，小乔娇憨纯真，各有各的魅力，都令人沉醉。沈砚跟着大乔说了一会儿话，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平阿的风土人情谈到天下的局势变化，相谈甚欢。大乔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言之有物，见解独到，让沈砚刮目相看。
忽然间又是“吱呀”一声，房门再次被推开，小乔的声音传来：“姐姐，你不是也还不睡吗？你在跟谁说话？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大乔一惊，连忙将沈砚同样往旁边树后一推，动作之熟练，与小乔如出一辙。
沈砚顿时无语。不过这里也只有这棵大树可以藏身。他站在树影后，屏住呼吸，听着姐妹俩说话。
小乔也是担心沈砚还没走，所以出来看看。没想到姐姐还在院子里，而且似乎也在和人说话。大乔更是有些心虚，生怕被妹妹发现自己也在和沈砚说话。姐妹俩都是心怀鬼胎，只想把对方赶去睡觉。
但这时候是谁都不愿先走。大乔心一虚，也没了刚才拎人的气势，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只是出来透透气，看看月亮。
沈砚听了一阵，叹了口气，从树后转出来，咳了两声道：“你们听我说……”
他本来想跟两人摊牌，你们姐妹以后也可以跟着我，继续做姐妹，不用这样互相演戏，大家坦诚相待多好。不料两人看见他出来，先是惊慌，随即同时把脸一板，对望了一眼，纷纷指责道：“你干什么？半夜三更私闯民宅，有何意图？大坏蛋！”
这大坏蛋当然是小乔骂的，骂得理直气壮，仿佛她才是受害者，刚才那个叫承墨哥哥的人不是她。
沈砚无语。这还要演下去吗？他只好叹道：“今夜月色甚好，我在这里吟诗啊！如此良辰美景，岂能虚度？你们不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美吗？”
“吟诗？”姐妹俩的美眸同时亮起。小乔哼道：“念来听听！要是念得不好，我们就喊人了！就说有歹人翻墙进来了！”
“嗯……”沈砚敲了敲脑袋，想了下。抄诗就得抄经典情诗，要有意境，要有深度。有了！他在院中踱了几步，负手而立，仰望明月，笑吟吟地念道：“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有这两句就够了。足够有逼格了，足够让少女心动了。这两句诗的意境，深远而缠绵，带着淡淡的忧伤和深深的眷恋。
乔家姐妹听得同时怔住，各自都有些痴怔地看着他。这诗句里深情唯美的意境，对少女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尤其是那句“为谁风露立中宵”，仿佛在说，他就是为了某人，才在这风露之中站立到深夜，等待到天明。
沈砚挥手道：“好了，再见。”说完走到墙边，纵身跳了上去，潇洒地翻过墙。却不防“哎哟”一声叫了出来......为了追求姿势帅气，落地时没站稳，把脚给扭了一下，一阵剧痛传来。
大小乔同时一惊，齐声道：“怎么啦？你没事吧？”
沈砚忍疼道：“没事没事！小伤而已！不用担心！”吓得周围的天罡卫全都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地要扶他，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墙这边的乔家姐妹对望了一眼，神情都有些古怪。各自的心里，却仍然回味着刚才那两句诗。那诗句，仿佛在她们心中留下了什么印记，久久不散。
第二天，貂蝉和蔡琰见到沈砚一瘸一拐的模样，顿时都吓了一跳。听他讲了经过后，又忍不住偷笑，笑得前仰后合。
貂蝉笑道：“以妾身浅见，那堵墙如此妨碍夫君，该当使人将之砸掉才对。这样夫君就不用翻墙了，直接走过去便是。要不我明天就让人来拆墙？”
“你就幸灾乐祸吧。”沈砚悻悻道，“都是你怂恿我的。看我过几天怎么收拾你。你给我等着，到时候别求饶。”
好在只是轻微扭伤，休息了两三天就渐渐好了。不过这故事在家里却成了个梗，貂蝉时常拿翻墙之事来揶揄他，说他堂堂君侯，翻墙扭脚，传出去成何体统。蔡琰也在一旁抿嘴偷笑。
这天，貂蝉正在替沈砚揉着那只受伤的脚，一边巧笑倩兮地跟他拌着嘴。忽然间，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声音之大，仿佛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窗户都在嗡嗡作响。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哗然和惊呼声。
沈砚顿时一惊，连忙穿上鞋，也顾不上脚还隐隐作痛，快步往外走去。他招手叫来一名亲卫，问道：“什么情况？哪里传来的声音？是哪里爆炸了吗？”
“启禀郎君，听声音似乎是从研究所方向传来的！”亲卫大声回答，脸上也带着震惊的神色。
“研究所？”沈砚顿时有所猜测，眼睛一亮，连忙向那方向跑去。
说起来有些惭愧。沈砚只大概记得火药的原料，配比就更加不知道。所以火药这东西，他也只能命令研究所朝着这个方向去试验，让工匠们自己去摸索，自己去尝试。
听这声音，难道是成功了？不过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可别把研究所给炸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