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算猥琐吗?”
孙晓艳眨了眨眼,柳眉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但我总觉得,您这位小师叔……不像什么好人。”
叶清雪张了张嘴,想替楚风辩驳几句,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直觉告诉她,孙晓艳说得没错。
楚风这人,确实不太像个“好人”。
若真是好人,给孙秋治个伤,会张口就要十万?
她刚才可是预支了二十万工资给他,而那十万月薪,在保镖行业里也已是顶薪了。
孙晓艳见叶清雪沉默,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再怎么着,楚风也是叶清雪的小师叔,轮不到她一个外人妄加评判。
两女就这样安静地候在办公室门外。
约莫十分钟后,门“咔哒”一声开了。
孙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气色红润,步伐稳健,与方才连站起来都难以做到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这就治好了?”
孙晓艳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他。
她虽不懂医术,却也看得出,孙秋的伤势就算没有痊愈,也绝对是大好了七八成。
叶清雪神色一松,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果然——师公的弟子,医术怎会差?
孙秋深吸一口气,看向叶清雪,沉声道:“叶总,楚神医请您进去。”
叶清雪没有迟疑,立刻迈步朝办公室走去。
孙晓艳目送她进去,门重新关上,这才转向孙秋,满脸好奇:“孙经理,那人到底是怎么给你治的?”
孙秋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径直转身离开。
楚风方才那神乎其技的手段,让他到现在都如同置身梦中。
即便如实相告,孙晓艳怕也不会相信。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费口舌?
况且,楚风方才交代了他一些事,他急着去办。
孙晓艳愣在原地。
这人……有病吧?连这都不能说?
莫非那个猥琐男用的手段太过惊人,需要保密?
……
叶清雪推门走进办公室,一眼便看见楚风正大剌剌地坐在她的座位上,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里。
她柳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人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
莫非以为是我小师叔,就可以在我这儿倚老卖老了?
不过,她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表露不满。
她径自走到楚风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带着几分审视的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楚风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师父让我来给你当保镖,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叶清雪点点头:“应当是师公知道了我的处境,才让您来的。”
她没有隐瞒,将近期接连遭遇刺杀的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楚风眉头微挑,“那些杀手是谁派来的,你可有头绪?”
叶清雪摇头:“不知道。”
楚风追问:“怀疑对象呢?”
叶清雪沉吟片刻,仍是摇头:“没有。我一向与人为善,从不轻易与人结怨。即便是商业对手,我也会留三分余地。”
楚风眉头皱得更深:“之前那些杀手,一个都没抓到?”
“没有。”叶清雪道,“那些杀手似乎都是职业的。一旦刺杀失败,要么迅速撤离,要么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自尽。”
楚风沉默了。
接连遭遇数次刺杀,竟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忍不住腹诽:这女人,当真有能力执掌君临集团这般千亿企业?
若是幕后之人不除,她岂不是要终日活在刀尖之上?
千日防贼,终有一失。
他虽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无论来多少杀手,他都能轻易拿下。
可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即便他愿意,人总有打盹的时候。
“你近期……可与人起过冲突?或让哪个竞争对手吃了大亏?”
叶清雪认真思索片刻,依然摇头:“没有。”
楚风有些犯难了。
一问三不知,简直跟个傻白甜似的。
看来,想揪出幕后黑手、彻底消除隐患,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真不知道你这总裁是怎么当的。”楚风忍不住吐槽,“这也不知,那也不知,傻啦吧唧的。”
叶清雪面露尴尬,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驳起。
楚风瞥了她一眼,语气随意:“我这几天有事要忙,白天怕是来不了。只能晚上去你那儿。”
“想来那些杀手,白天也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叶清雪一阵无语,心中暗暗腹诽:这家伙也太过分了!
我给他开那么高的薪水,还提前预支了二十万,他居然不贴身保护我?
这保镖当得也太不靠谱了吧!
“小师叔!”她加重了几分语气,柳眉蹙起,“您就不怕我白天被人杀了?”
楚风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得像在谈论天气:“不必担心。就算你死了,小师叔我啊,也能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叶清雪满脸黑线。
得了,这人果然不靠谱。
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看来还得重新物色个靠谱的保镖。
打定主意,她也不在这话题上纠缠,话锋一转:
“对了,小师叔。您之前能看出我头痛的毛病,那……能治吗?”
楚风一怔:“你不提,我倒差点忘了。”
“你这头痛,不是病——是被人下了蛊。”
“什么?!”叶清雪美眸圆睁,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我被人下蛊了?”
“小师叔,您不是在诓我吧?”
“蛊虫那东西……现实中真的存在?”
楚风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别一惊一乍的。”
“这世界没你认知中的那么简单。”
“很多你以为不存在的事物,不过是尚未接触到罢了。”
叶清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话若出自旁人之口,她定会嗤之以鼻。
可这是楚风说的,她多少……是信的。
她沉默片刻,柳眉微蹙:“小师叔,您能把我脑子里的蛊虫取出来吗?”
楚风不以为然:“小菜一碟。”
顿了顿,他忽然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叶清雪心头一紧:“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处吗?”
楚风看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这才如实道来:“难处倒也算不上……”
“只是,要取出这蛊虫——你身上,不能有任何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