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问题是，每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都做过类似的项目。
并且马腾在“大学期间做过系统”这件事，是真的，这点毋庸置疑，但具体是不是秦律系统，就无从查证。
威软也知道，他们没有办法证明这一点。
威软的律师团队回到酒店，连夜开会。
戴维斯把深市大学的档案复印件放在桌上。
显得那么扎眼又讽刺。
这是对威软垄断二十年系统的否定。
随便一个落后的龙国计算机系学生都能开发出系统，这不是侮辱人吗？
“我们查到了马腾在大学期间做过系统。但这个系统跟秦律系统没有关系。我们知道，大秦集团也知道。但我们没有办法向法庭证明这一点。”
其中一个律师说：“那我们就主张，马腾大学期间做的那个系统，就是秦律系统的雏形。大秦是在那个基础上继续开发的。”
戴维斯摇头：“没有证据。那个系统的代码早就没了，那孙教授明显也知道这些，只字不提，我们拿不出任何东西证明两者之间有关联。”
戴维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所以我们现在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我们知道马腾在撒谎，但我们证明不了。我们越查，越帮大秦坐实马腾是研发者这个说法。”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戴维斯拿起电话，打给埃里克。
“埃里克，深市大学这边，查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
“马腾确实在大学期间做过操作系统。这是真的。但那是课程作业，每个学生都做。我们知道秦律跟他那个作业没关系，但我们证明不了。我们越查，越帮他坐实证据，这场官司输定了。”
埃里克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那就及时止损，先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戴维斯挂了电话，收拾文件。
他拿起那张深市大学的档案复印件，看了很久。
“马腾，八九级，操作系统原理课程大作业，成绩优秀。”
就这么一行假的不能再假的证明，把威软堵死了。
......
威软团队前脚撤诉，想低调离开，还没踏上深市机场，马腾的起诉状就递到了法院。
原告：马腾。
被告：威软公司。
案由：侵犯名誉权、诬告陷害。诉讼请求：赔偿经济损失十亿美元，公开道歉。
起诉状是陈博文亲自写的，附了一份长达三十页的证据清单，包括威软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马腾系大秦集团白手套”等表述的原文摘录，以及这些表述在媒体上被广泛传播后对马腾造成的名誉损害。
更狠的是，马腾联合羊省大学、深市大学法学系整个合同法教研室作为专家顾问团队，由方教授牵头，把这场官司作为一个教学案例课题来做。
方教授给大三法学系学生直接布置毕业作业：
“同学们，你们面前这份起诉状，是龙国企业告外国巨头侵犯名誉权的案子。威软告大秦违约，说马腾是白手套。
但威软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的指控，就是诬告。
诬告，就要承担责任。这个案子，我们要打到底，这个案子结案就是你们毕业课题，大家都加把劲，我们不能被深大法学系比下去，明白吗？”
学生们翻着起诉状，眼睛发亮。
全部异口同声大声喊道：“听明白了！”
方教授很满意的点点头：“有疑问现在可以提出来。”
马上就有学生举手：“方老师，十亿美元的索赔，会不会太高了？”
方教授笑了笑：“威软告大秦，也是十亿美元。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钱不是最终目的。”
......
黄存义一群人收到马腾起诉状的时候，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场。
他看了一眼起诉状，手停住了。
“侵犯名誉权？索赔十亿？还有没有王法？”
他把起诉状放下，拿起电话打给埃里克。
“埃里克，马腾真的反诉了。名誉侵权，十亿美元。”
电话里的声音瞬间破防了：
“他疯了？”
“他疯没疯我不知道。但是他有证据。我们在起诉状里说他是白手套，和法庭上的陈述，这些白纸黑字，还有法院记录。他现在拿着这些当证据，告我们诬告。”
埃里克沉默了更久。
“黄，你觉得这场官司，我们赢得......”
埃里克的声音卡住了。
他本来想说的是“赢得概率有多大”，但说到一半，他自己就意识到了答案。
几乎为零。
威软在起诉状里白纸黑字写着“马腾系大秦集团白手套”，在法庭上当庭陈述过“被告利用企鹅科技原股东马腾作为名义上系统开发者”。这些话，法院有记录。
现在马腾拿着这些当证据，告威软诬告。
威软要赢这个官司，需要证明马腾确实是大秦的白手套。
但威软拿不出这个证据。
不仅拿不出，威软刚刚在深市大学的调查还帮马腾坐实了“大学期间确实做过系统”这个事实。
越查，越对马腾有利。
“黄。”埃里克的声音重新从电话里传来，比刚才低了很多，“你觉得，他真敢打到底？”
“他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他是一定会打到底，我收到消息，他们把这场官司做成了羊省大学和深市大学法学系的教学案例，方教授亲自带队，整个合同法教研室都上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官司，是两所大学法学系在拿我们上课。”
“什么？厚礼蟹，谢特，fuck！草！”埃里克破口大骂。
“他们把马腾的案子作为毕业课题，学生毕业作业就是这个案子，你想想，几十个法学系学生，怎么不渴望毕业前能赢我们威软，只要赢了他们身价全部暴涨，他们能不死磕到底吗？”
埃里克彻底沉默了。
黄存义的 bUFF 还在叠加：“而且，方教授把这场官司定性了，龙国企业告外国巨头侵犯名誉权。这个定性一旦坐实，威软在龙国的名声就彻底完了。以后任何一家龙国企业跟威软打官司，都会拿这个案子当先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场官司，我们不能打，我们赢了，是欺负龙国企业。我们输了，是诬告。怎么都是输。”
埃里克深吸了一口气。
“那怎么办？”
“撤诉，让马腾把案子先撤了。然后找他谈和解。赔点钱，把这件事按下去。”
“赔多少？”
“不知道。但肯定比十亿少，就是不知道他的胃口是多少，能不能谈下来。”
埃里克沉默了很久。
“黄，你让我想想，毕竟他们的无耻程度我已经见识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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