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黄存义停了一下，“只要一确定大秦集团真的研发出系统马上给羊省大学发一封律师函。
但措辞要客气一些，毕竟他们也是我们的客户，意思一定要明确：他们使用的系统涉嫌违约，建议暂停使用，否则可能面临法律风险。”
刘宏听完，迟疑了几秒：“黄总，这样会不会……太着急了些？是我承认大秦集团是有点实力，可就一个公告就这样兴师动众会不会不太好。”
“着急？”黄存义苦笑了一声，“你不早点做好准备，到时候必定被打个措手不及，你等着看吧，秦政这人敢做一定留了后手，这也是按照总部的意思来做的，我们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行了，搞不好威软龙国很可能用不了几年就要关闭了。”
刘宏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他不相信威软好好的跨国企业。
就这样被一个小小大秦集团给赶出去，两人体量根本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
对于刘宏的不相信，黄存义并没有过多解释。
从第一次和秦政见面他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秦政身上有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睥睨天下的气势。
根本不像是装的。
装是装不出来那种感觉，就仿佛他面对自己不像是跨国总裁，更像是面对一位即将成为他踏脚石的配角。
埃里克虽然傲慢，但在电话里有一句话，他很认同：“黄，这场仗，我们必须要赢，还要赢得漂亮。如果大秦集团的系统真的做成了，那就不止是龙国市场的问题。
全世界都会看着，威软花了钱、签了合同，结果还是挡不住一个龙国公司做自己的系统。到时候，其他国家的政府会怎么想？
我们后面还有个整天想拆解我们的灯塔司法部，欧盟委员会也天天琢磨撕下一块肉，硅谷还有麦克尼利这条疯狗跟我们死磕，到时候落井下石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一定要花钱搞定他，不止是为了股价稳定考虑。”
他明白埃里克的意思。
这场仗，威软不能输。
哪怕不能赢，也要拖。
拖到大秦集团撑不住，拖到用户不敢用，拖到所有人觉得“国产系统不靠谱”。
他拿起电话，又重新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纽约，我要跟那边的公关团队谈一下。”
黄存义心里很清楚埃里克拖字诀对别的国家或许有用，但是在龙国这片土地上行不通，国情不一样，这边用户都喜欢用不用钱的正版产品。
这里的用户，不认什么律师函。
他们只认一样东西，好不好用，要不要钱。
如果有免费的，他们根本不会装正版windows，跑去电脑城买几块钱一张的盗版盘。
现在如果有不要钱的国产正版系统摆在面前，还不用钱，律师函算什么东西？
我不识字，有本事你去告我。
你看我怕不怕你，说不定还会成为吹牛逼谈资。
至于为什么黄存义敢这么笃定系统会免费，那是因为他知道想推广正版系统会有多难，就连威软都走的是这条路线，顺势拿下企业订单就足够了。
私人能卖多少，全靠用户自愿。
埃里克根本不明白，龙国老百姓对“免费”两个字的执念有多深。
发个鸡蛋都能让六七十岁的老人健步如飞。
如果大秦集团的系统真的做出来了，而且免费，或者说以一种龙国人能接受的“免费”方式推出来，那威软的律师函就是一张废纸。
学校会犹豫吗？也许会犹豫一下。
但犹豫完之后呢？该用还是用，因为国情如此。
顶多威软操作系统继续使用，背地里悄悄支持国产操作系统。
黄存义太了解大秦集团在龙国人心中的位置了。
这不是一家公司，是一个符号。qZ聊天、qZ支付、qZ微博、神魔西游，大秦做的每一件事，龙国人都觉得“这是我们自己的”。
如果真的把秦政当慈善家就太搞笑了。
商人就没有一个不逐利的。
威软告大秦，那就是外人欺负自己人。
律师函发出去，不但不会让大秦孤立，反而会让更多人站在大秦那边。
埃里克根本就不懂这个。
他坐在雷德蒙德总部，隔着太平洋，用灯塔国的逻辑来推演龙国的棋局。
他以为法律是武器，以为诉讼是筹码，以为拖延是战术。
他不知道，龙国人打了几千年的仗，什么战术没见过。
拖字诀？龙国人才是拖字诀的祖宗。
舆论战攻心才是上上之策。
对不住了，自己只想继续维持这份美好生活罢了。
......
此时的秦政根本就不知道山雨欲来的危机即将降临。
话又说回来，哪怕知道了也无所谓。
顶多衣角微脏而已。
毕竟真要对上，虽然这情况放系统无用，但是放偶像顶包还是挺有用的，毕竟操作系统可以不进入欧美市场，但还是有很大的市场空间等着他进入。
他就不信一个个的都这么听灯塔国的话，未来已经给了他答案，谁还不想支棱起来翻个面呢！
毕竟龙国爱好和平，只想把生意做到全世界的心思大家都懂。
哪怕后世打生打死，都跟龙国无关，一心只想把商品卖给全世界。
贸易顺差，能拉多大就拉多大，打仗才能赚几个钱？能有全球贸易赚钱吗？野蛮人才用武力解决。
龙国打了几千年仗，好好发展赚钱才是硬道理。
但如果你想武力解决问题，我龙国也略懂几招功夫。
秦政也是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才布局无人机项目。
毕竟乌拉战场已经证明无人机有多好用了。
......
此时大秦职业技术学校正式开学。
一个个家长大包小包送孩子报名。
湖省小县做题家的白将跟着父亲白大山一起来到大秦职业技术学校报到。
两人扛着蛇皮袋子走进校园来到报名处缴费。
很快一张缴费发票和一张学生卡递了过来。
“一共收您五千八百块钱，里面包含学费和住宿费，另外学生卡一定要保管好，在学校一切消费都需要用到学生卡，可以去隔壁充值中心充值。”
当两父子全部搞定来到宿舍的时候，才知道大城市读书原来是一种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