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公司。
小马哥盯着电脑屏幕上神魔西游的官网，眉头拧成了麻花。
那行“恭喜神魔西游同时在线突破五万”的红字像针一样扎在他眼睛里。但真正让他心脏猛跳了一下的，不是这个数字，而是登录方式，所有玩家，用的全是qZ账号。
不对。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不是qZ账号，是qZ邮箱。qZ。
小马哥心里咯噔一声。
邮箱。
秦政把邮箱做出来了。
那小子一声不吭地把邮箱嵌进了游戏的登录系统里，没有任何宣传，没有爆炸式的弹窗，甚至没有任何刻意引导，用户为了玩神魔西游，自然而然地注册了qZ邮箱。
而有了邮箱，就有了账号体系。有了账号体系，就有了脱离网吧场景也能登录的身份。
这是无声无息地把一颗钉子敲进了他最核心的阵地。
他靠回椅背，手心里全是汗。
旁边的张志东轻声说了句“他们没宣传，应该只是给游戏做配套”，
小马哥抬手打断了他。“就是因为他没宣传，我才怕，这小子很不对劲，不管他，他做什么我们就跟着做什么，志东，你马上去安排。”
网亿公司。
继大话西游一失败之后，网亿好不容易才把大话西游二推上公测。
结果还没公测几天，神魔西游这头拦路虎就跳了出来，铺天盖地的广告打得网亿晕头转向。
打广告也就算了，还打到网亿自家的门户网上来，删都删不完。
丁磊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神魔西游官网上那行刺眼的数字，首日公测在线五万。
再看自己这边提前公测了十几天，最高在线也才勉强摸到一万五。
短短三个小时，人家就追上了他苦熬大半个月的成绩。
难道神魔西游就比大话西游二好这么多？
这游戏他看过，人物建模q萌q萌的，配色粉粉嫩嫩，场景花花绿绿。
怎么看都是给小孩子玩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玩？小孩子哪来的钱充点卡？
丁蕾越想越憋屈，烦躁地点了根烟，目光死死盯着那行数字，怎么也想不通。
盛大
陈天桥两兄弟看着后台下滑一点点的数据。
陈大年，指着数据屏幕。
“大哥，我都说了，不就一个 q 版回合制游戏上线吗？搞得晚上还不回家睡觉。”
说着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咱们传奇根本就没有对手，他同时在线突破了 5 万又怎么样？你看，咱们数据波动才少这么一点点。顶多就是过去玩一玩，待会就回来了。”
陈天桥闻言缓缓吐出烟雾。
“大年，可能你说的对。我有点风声鹤唳了。主要，这家伙广告喊得太响了。
什么龙国风啊，首款自主研发的游戏，都被他喊出来了。连丁蕾都不敢这样喊。
想想确实也是，两款游戏的风格完全受众人不一样。”
把烟碾灭在烟灰缸里，缓缓说了一句，“大年，那我们下班吧。”
……
秦氏电子厂。
秦政办公室。
孙成海再次坐在秦政对面的时候，那份六万块主板的采购意向书已经摊在了桌面上。
条款跟上次如出一辙，首批预付款百分之三十，分四批交付，违约赔偿写得明明白白。
唯一的区别是数字：六万块，比上一单翻了一倍。
他把意向书往秦政面前推了推，手指压在纸面上，语气平稳：“秦总，上次三万块渠道反响很好。六家供应商这次联名追加，六万块，四个月交完。首批预付款合同签完就打。”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观察秦政的反应，“如果这批货顺利的话，下半年的订单量能稳定在每月两万块以上。”
秦政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系统面板上孙成海的忠诚度居然是负十。但这份合同本身，跟上次一样挑不出任何毛病，价格没压，回款周期没拉长，供应商资质严爱国已经核实过，还是那几家。
他在心里快速盘了一圈。
六万块主板，按现在的产能，月产三万已经拉满了，自己网吧和加盟商每月已经吃不了多少了。
但是要吞下这笔单子，还是必须再加一条生产线。加上物料备货和人工成本，资金压力比上一单大太多了，上一次的还没完全消化完。
但他也清楚，连志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越来越大的订单把秦氏的现金流全部锁死在产能扩张上，锁到动弹不得的那一天。
“你先回去，我跟财务碰一下。”秦政把意向书合上，语气随意，“六万块不是小数目，我得算算能不能吃得下。”
孙成海点点头，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秦政已经低头翻开了意向书的第二页，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轻轻带上了门。
半小时后，李红军和严爱国坐在了秦政办公室里。
严爱国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敲了一通，抬起头时表情倒还镇定：“秦总，我算过了。加一条Smt贴片线，设备采购加安装调试，大概两百三十万。
六万块主板，分四批交付，每批一万五。按现在的物料成本，单块主板出厂价的六成左右，六万块主板的总物料成本大概在两千七百万上下。
首批预付款到账能覆盖掉将近一半，等于我们自己要先垫一千五百万左右的物料款和产线费用。”
他把计算器转过来给秦政看，“这笔钱，如果放在三个月前，我们很轻松。但现在学校那边还有最后一笔五百万的尾款没付，九月一号开学前必须结清。”说着严爱国纠结了一下。
“如果先把这笔尾款缓一缓，等这批订单的首批回款到账再付，资金链完全没有压力。但如果学校尾款按时付，加上六万块主板的物料垫款，两头同时抽，我们的现金流就会非常紧。”
“紧到什么程度？”秦政问。
严爱国沉默了两秒，声音压低了半分：“紧到任何一个环节出岔子，网吧淡季营收掉一截、银行突然抽贷、供应商催款提前，都会直接断。网吧那边每个月快接近四百多万净利润，现在网吧零食小生意快维持员工开支了。
网吧最大的开销就是利息支出，抽出一部门资金买自营门面，又拿着门面贷款资金出来，利息压力现在开支是最大头，主板外销的回款周期在四十五天左右，正常运转没有问题。怕就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