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扶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书桌边。
草。
这货还真就直接开唱了！
调子跑得没边，嗓门还不小，要不是房间墙体自带基础隔音。
估计外面李长河夫妇都能听见。
自己当初怎么就跟这么个活宝当了十八年兄弟？
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他严重表示，自己有点不想认这个兄弟了。
说起来……
要是李鸣领悟了高阶法则，神格塑型也能随便变样子就好了。
到时候自己就堵他家门口去，对着他循环播放“兄弟兄弟可不可以变成小萝莉”。
想想那个画面，陈星差点笑出声。
但转念又使劲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
自己怎么能跟这货一样幼稚。
再说了，真那样的话，也太便宜他了！
哪能让他也体验一把变身的乐趣。
李鸣倒是浑然不觉陈星脑子里转了多少吐槽的念头。
例行唱完专属感谢曲，他脸上那点郑重劲儿也散了个干净，跟没事人似的，伸手抓起桌上那枚被淡青色空间结界裹着的法则果实，看都不看一眼，张嘴就送了进去。
脖子一仰，“咕噜”一声就咽下去了，砸吧砸吧嘴，还跟吃了颗糖豆似的。
陈星：“？”
他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溜圆。
足足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身形一晃就扑到床边，伸手就要去抠他嗓子：
“我靠！你他妈给我吐出来！”
“外面那层空间你也吃？！”
可为时已晚。
李鸣已经闭上了眼睛，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整个人瞬间沉入了深层次的悟道状态。
身体晃了晃，往旁边一歪，眼看就要从床边滑下去。
陈星连忙伸手扶住他，把人往床里面挪了挪，心里却是一阵头大。
完了。
真给吃进去了。
他是真没想到会有这种操作。
法则果实这东西，怎么吸收都行，自己是抓过来顷刻炼化，普通人吞下去慢慢消化也是正常操作。
可谁他妈会连外面的封禁空间一块儿生吞啊？
那 tm 的又不是糖纸！
那可是他专门从玉阙城子民莉娜那里征用的御兽空间啊！
陈星记得那姑娘前几天才刚提交了御兽契约资格申请，辛辛苦苦修炼了小半年才凝出这么一枚稳定的独立空间，专门用来契约御兽的。
按照“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时间换算，世界里三年之后，也就是现实里整整三天，人家就要用这空间和斑斓福生鲤签订正式契约了。
结果现在倒好。
被李鸣一口给吞了。
连空间构架带里面残存的灵气，一块儿给消化吸收了。
陈星捂着脸，一阵头疼。
自己该怎么跟自家的小姑娘交待？
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我兄弟把你契约用的御兽空间吃了，你再等等吧”？
那也太不靠谱了。
回头说不得还得给人家补一个更好的，不然都对不起人家的虔诚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头疼归头疼。
看着床上李鸣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几分压抑的痛苦神色，额角渗了点细汗，陈星还是先把这事抛到了一边。
正事要紧。
好兄弟领悟高阶法则，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他伸手把李鸣的身体摆正，让他平躺在床上，枕头垫到合适的高度。
又随手一抬，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隔音结界瞬间铺开，裹住了整张床。
免得外面李长河夫妇听见动静瞎担心，再闯进来误会一次。
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到床边，抱着胳膊静静看着，还分出一缕神念探了探李鸣的情况。
看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这才放下心来。
床上，李鸣的呼吸越来越悠长，周身的光晕越来越浓，一股属于高阶法则的沉凝气息，缓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气势一步步攀升，越来越强，隐隐都有了几分半神境的影子。
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马上就要突破半神了。
但李鸣其实还远远不够。
哪有这么简单。
别看着气势挺吓人，领悟法则初期都是这样的，都是虚的。
真要突破半神？
早着呢。
他连自己小世界里的子民都还没突破五阶，连第一个神技都还没领悟，拿什么突破半神？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伪神境最关键的一道坎——升格大劫。
很多刚觉醒的学生都以为，伪神到半神，只需要自身领悟一个法则雏形就行。
五阶子民、解锁神技、再到法则雏形，听起来就是一条顺理成章的线性流程，正常来说就是这么一个路径。
但实则不然。
法则和神技都是可以提前领悟的，神格够、资源足，就能提前摸到门槛。
具体到李鸣身上，他迟迟摸不到半神门槛，核心原因其实出在子民身上。
五阶，是凡俗生灵与超凡生灵的分水岭。
第一个子民踏出这一步的时候，小世界会降下升格大劫，以此寻却内部的提升。
雷劫劈的是冲阶的子民，应的却是神只本身的道。
劫波会顺着世界本源反震到神只神格上，成与不成，全看双方的底蕴够不够厚。
别看着爱丽丝当初轻轻松松就渡过去了，好像不值一提似的。 那是因为陈星几乎把潘多拉世界的底子拉满了。
S级，SS级的世界特性，还有无数世界造化层层加持，子民的强度着实不低的说，自然过得轻松写意。
搁在其他同学那里，正常情况下，这第一次升格大劫的通过率，也就一成。
十个伪神里，能有一个顺利熬过去，就算天资不错了。
江城每年那么多高三考生，最后能稳稳踏入半神的，也就十来个，大半都栽在这第一次大劫上。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次。
伪神阶段，最多会迎来十次这种大劫。
第一个子民冲阶失败被劈死了，世界会慢慢孕育第二个天赋出众的子民，休整一段时间再来一次。
以此类推，最多十次。
每失败一次，伪神自身的悟性巅峰期就会缩短一成，悟性强度同步下降一成，连痛底蕴都会跟着薄一分。
后面的劫难度不变，该过不去的，大概率还是过不去。
至于那些亏掉的底蕴、耗掉的悟性，没什么捷径能补。
就只能靠长年累月的苦修，一点点熬，一点点攒。
所以说，第一次升格大劫能不能成，太重要了。
成了，一路坦途，后面进阶就会很顺。
败了，后患无穷，步步维艰呐！
陈星站在床边，看着李鸣周身忽明忽暗的法则光晕，呼吸悠长平稳，心里大概盘算了一下。
以李鸣现在的情况，再加上这颗实打实的高阶法则打底，子民的天赋上限也能提一截。
顺利的话，一个半月左右，应该就能有天赋卓绝的子民突破五阶，准备冲击第一次大劫。
要是不顺利，中间卡几次瓶颈，子民冲阶再失败个一两次，拖到半年也有可能。
说到底。
修行这种事，从来都是七分努力，三分造化。
就看李鸣他自己，有没有这个造化了。
至于那御兽空间的事儿……
等这货醒了，再慢慢跟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