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李长河一只手拎着李鸣的后领,跟拎小鸡似的,直接把人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李鸣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睡衣扣子都扣错了一颗,脚底下趿着拖鞋,一路踉跄被拽到客厅。
他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嘴里还嘟囔着:“爸……干嘛啊……我再睡会儿……”
李鸣的母亲也跟着从厨房走出来,一边擦着手一边探头看,目光扫过沙发上坐着的陈星,又看看自家儿子一脸睡懵的样子,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眼神里也全是震惊和无措。
李长河把李鸣往地上一戳,伸手指着陈星,嗓门压得很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火气:
“说!她是怎么回事!”
李鸣被吼得一哆嗦,终于彻底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看过去。
沙发上坐着个姑娘,长发披肩,眉眼弯弯,正憋着笑看着自己。
李鸣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下一秒,他瞬间精神了,脱口而出:
“啊?陈星!你来了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李长河的火气“噌”地就窜上来了。
好啊!
你个小兔崽子!
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敢说她是陈星来糊弄我吗?
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为了活命你是什么瞎话都敢说啊!
李长河气得抬手就要揍。
“你个混账东西!到这时候了你还 ——”
“哎哎哎叔!叔别动手!”
陈星一看势头不对,再演下去真要见血了,赶紧开口解释了。
“是我,陈星。突破半神的时候形态受了点影响,变了个样子,刚才跟李鸣闹着玩呢。”
话音落下。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李长河举着的手僵在半空。
李母站在厨房门口,嘴微微张着。
李鸣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两人个人,四只眼睛,齐刷刷盯在陈星脸上。
足足愣了三秒。
李鸣才率先反应过来,嗷一嗓子就扑了过来:
“好你个陈星!你故意的是吧!差点把我害死了!”
他张牙舞爪的,作势就要去掐陈星的脖子,好好摇晃摇晃这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坏水。
可身子刚扑到一半,后领就被人揪住了。
李长河黑着脸,一把把儿子拽了回来。
“老实点!”
李鸣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回头看着自家老爹一脸严肃的样子,瞬间就泄了气,站在那儿嘀嘀咕咕的,满脸委屈。
合着挨骂的是自己,差点挨揍的是自己,结果罪魁祸首啥事没有?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星坐在沙发上,憋着笑跟李长河夫妇解释了好一会儿,把自己的事捡能说的讲了讲。
两口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是道歉又是倒茶,直说这误会闹的。
又寒暄了几句家常,陈星便说有点正事要跟李鸣说,俩人去房间里聊。
李长河连忙点头,还不忘瞪了儿子一眼,示意他别胡闹。
进了卧室,李鸣反手带上门,往床上一瘫,抱着胳膊斜睨着陈星,哼哼唧唧的:
“说吧兄弟,你找我肯定不只有想搞我这一件事吧。”
陈星站在书桌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眼神平静,深邃,还带着点半神境特有的淡淡威压。
李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嘚瑟劲儿一点点垮下来。
开玩笑。
以前俩人都是伪神,战力差距真的不大,打起来还能五五开。
现在陈星都半神了,可以说单手就能镇压李鸣。
单手称量兄弟,有没有感觉!
李鸣干确认,只要他俩打起来,陈星绝对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真把这家伙惹毛了,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他瞬间就泄了气,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边,有气无力:
“坐吧坐吧,兄弟。我错了还不行嘛。”
就在这时,房门轻轻敲了两下。
李母端着果盘推开门进来,把盘子往书桌上一放,笑着说
“你们聊,吃点水果。”
说完也不多待,轻轻带上门就出去了。
门刚合上,就听见外面客厅里传来李长河压低的声音:
“应该…… 没啥事吧?”
显然这位当爹的,到底还是不太放心。
房间里,陈星走到床边。
一枚被独立空间结界包裹着的果实,凭空出现在掌心。
果实通体深紫,表面流转光华,结界里隐隐有能量波动,隔着一层空间都能感受到里面磅礴又沉凝的法则气息。
李鸣本来还瘫在床上,眼角余光扫到这东西,“噌”地就坐起来了。
他着眼睛都瞪直了,身子往前倾着,差点从床上滑下来。
“这是一颗高阶法则果实。”
陈星把果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吃了,慢慢消化透了,稳稳领悟高阶法则。”
“天罗大学那保送就别惦记了,没意思。等突破半神之后直接冲顶尖学府的保送资格。”
李鸣盯着桌上那枚紫光流转的果实,整个人都僵住了。
高阶法则果实?!
这么珍贵的东西,陈星就这么随手拿出来给自己了?
就给自己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从小到大,俩人一起闯祸一起挨骂,有好东西陈星从来都想着自己。
以前念书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觉醒神只、差距越拉越大了,还是这样。
李鸣吸了吸鼻子,忽然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地开口,调子都拐了起来: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歌声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陈星:“……”
他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得。
自己就知道。
这货永远正经不过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