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的路程,陆尘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临海二中,校门口。
“轰!”
一道狂暴的破空声骤然砸落,校门外的减速带被直接踩得四分五裂!
碎石飞溅中,一道背着长枪、浑身缭绕着赤红气血的身影缓缓站直身躯。
校门口,校长和班主任李老师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陆轩可是临海二中这届最有希望冲刺重点武大的苗子,气血值逼近100大关,是校方的心头肉,就这么被防卫局强行带走,学校高层怎么可能坐得住?
可当他们看清来人时,所有人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赤红气血外放?!
这特么不是武师境强者的标志吗?!
档案上不是白纸黑字写着,陆轩的父亲只是个在城防局混底层的初阶武者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尘根本没理会众人的震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班主任,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小轩在哪?!”
那股狂暴的威压让李老师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结结巴巴地回答:“被……被防卫局的车带走了,刚走不到十分钟……”
“轰!”
话音未落,原地只留下一声音爆和被震碎的地砖。
陆尘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朝着防卫局的方向狂飙而去。
校长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头看向李老师:“这……这真是陆轩他爸?”
李老师一脸懵逼地摇了摇头:“模样是没错……可是,初阶武者?这资料到底是谁填的?!”
……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防卫局吉普车并没有驶向市中心,而是偏离了主干道,朝着临海基地外围的废弃工厂区开去。
车厢内。
“强哥,这小子怎么处理?”负责开车的制服男点了一根烟,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完全没把后座上的陆轩当人看。
坐在后排、摁住陆轩的刀疤脸冷笑一声:“局长有交代,不用带回局里,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处理掉,手脚干净点,别留尾巴。”
听到这话,一直被死死压制的陆轩猛地抬起头,心底发寒:“长官,你们什么意思?!”
两人看着满脸惊愕的陆轩,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发出一阵戏谑的嘲笑。
“小子,要怪就怪你没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开车那人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毒,丝毫不在乎泄露秘密,“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陆轩浑身一僵,大脑疯狂运转。
原来如此!
根本就没有什么奸杀案,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局!就是冲着要他的命来的!
“他们要杀我!”
陆轩死死咬着牙,拼命挣扎,试图寻找脱困的办法。
但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虽然快要突破中阶武者,但死死压住他的刀疤脸,身上散发出的气血波动绝对达到了中阶武者巅峰!开车的同样也是中阶!
再加上双手被特制的手铐锁死,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吉普车越来越偏僻,四周的建筑已经变成了残破的废墟。
就在陆轩感到绝望之际。
“嗡——!!!”
一阵低沉的气血轰鸣声,突然从后方极速逼近!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完全压过了吉普车引擎的咆哮声!
“什么动静?”刀疤脸察觉到不对劲,眉头一皱,按下车窗想要探头出去看一眼。
然而,就在他脑袋刚刚探出车窗的瞬间。
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死死捏住了他的天灵盖!
“啊——!”
刀疤脸只发出了半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硬生生从车窗里给薅了出去!
砰!!
那只大手抓着刀疤脸的脑袋,狠狠砸向地面!坚硬的柏油路面直接被砸出一个深坑,刀疤脸瞬间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车内的两人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还没等开车的制服男反应过来,吉普车的底盘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整辆重达两吨的防卫局吉普车,竟然被硬生生地抬得悬空而起!
引擎还在轰鸣,车轱辘在半空中疯狂空转,但车身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陆轩被这剧烈的晃动颠得东倒西歪,当他惊魂未定地看向车窗外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车外,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徒手托着吉普车的底盘,浑身缭绕着如同火焰般的实质化气血。
“爸……?!”
陆轩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这特么还是自己那个为了几块钱精打细算的初阶武者老爸吗?!徒手扛起两吨重的吉普车?!
“小轩,没伤着吧?”陆尘透过车窗,看到儿子安然无恙,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了一丝。
就在这时,驾驶座上的制服男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那外放的恐怖红气,他吓得魂飞魄散。
“气血外放……武、武师境强者?!”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毫无背景的高中生,背后怎么会站着一位高高在上的武师!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一脚踹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废墟深处逃命。
“想走?”
陆尘眼神一寒,双手一松。
“轰隆!”吉普车重重砸在地上,震起漫天烟尘。
陆尘双腿发力,整个人犹如猛虎下山,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一把揪住那制服男的后衣领,像拎死狗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随后,他又转身走回深坑旁,将满脸是血的刀疤脸也薅了起来,一手一只。
此时,车内的陆轩也终于缓过神来,用肩膀顶开车门走了出来。
虽然双手依旧被特制手铐锁着,但少年的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他死死盯着被父亲拎在手里的两人,大声说道:
“爸!刚才这两个家伙亲口说,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