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结束，邓肯没有回到战术板前。
他站在球员通道口，朝帕克伸出手。
“把球给我。”
帕克看着他，“开场先打你？”
“现在不打，等他把所有人都追累吗？”
帕克把球递给他。
邓肯转身走向球场，鞋底碾过地板上的汗水，留下一道短短的痕迹。
第三节第一攻，马刺没有复杂跑位。
邓肯直接落到左侧低位。
凌易站在他身后，双手压低。
邓肯接球后没有撞击，先用肩膀试探了一下，随后向中路转身。
凌易横移半步。
邓肯急停，打板出手。
篮球擦过篮板，落入篮筐。
五十八比五十。
“他开始主动要球了。”米勒说道。
凌易把球发给杰克逊，“让他要。”
步行者进攻。
帕克退到三分线外，依旧负责盯防凌易。凌易没有立刻强攻，而是站在弧顶连续传导，逼马刺防线横向移动。
米勒绕出。
杰克逊切入。
福斯特在罚球线做掩护。
球转了四次，凌易突然从右侧启动，肩膀撞开帕克，直冲禁区。
邓肯从低位补来。
凌易没有躲，起跳时用左肩顶住邓肯，右手将球托向篮板。
邓肯的手掌拍在球上。
球没有落下。
凌易在空中调整手腕，篮球从邓肯腋下擦过，打板命中。
同时，裁判哨响。
二加一。
圣安东尼奥的嘘声变成了刺耳的怒喊。
邓肯站在篮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凌易走上罚球线。
帕克经过他身边，“你每次都要撞吗？”
“你每次都要挡吗？”
“我在防守。”
“我也在进攻。”
罚球命中，六十一比五十。
马刺再次把球交给邓肯。
这一次，凌易提前绕前。邓肯没有硬挤，而是向高位拉开，帕克借掩护切入。
凌易从传球线上撤开半步，帕克以为出现了空隙，立刻把球吊向邓肯。
凌易猛然回身。
啪！
篮球被他用左手拨向中线。
杰克逊抢到球，米勒已经冲到前场。
快攻结束后，凌易没有停在篮下庆祝，转身继续回防。
“你又看见了？”杰克逊追上他。
“球飞得很慢。”
“那球至少飞了二十米。”
“所以我看见了。”
马刺的进攻开始变得艰难。
帕克被凌易贴住后，传球角度被压缩到极限。他想把球交给吉诺比利，凌易的长臂立刻挡住中路；他想借邓肯掩护，凌易直接挤过，肩膀撞得帕克身体一晃。
吉诺比利接球后只剩五秒。
他强行后撤三分。
篮球砸框。
福斯特收下篮板。
波波维奇在场边猛地挥手，“加快传导！别把球停在一个人手里！”
帕克喘着气回头，“球在他手里也停不住。”
波波维奇听见了。
他盯着凌易，手里的笔被折成两截。
步行者继续打凌易这一点。
凌易在低位接球，帕克和吉诺比利同时收缩，邓肯站在禁区边缘等着。
凌易背身撞了两下，突然把球从胯下送出。
米勒从底角切入，接球上篮。
六十八比五十六。
马刺替补席开始出现骚动。
“他们领先十五分了！”
“别喊。”波波维奇冷冷道，“还剩两节。”
但球馆里的观众已经开始频繁看向计分牌。
第三节过半，马刺只能依靠邓肯单打和替补球员的远投维持分差。
邓肯接连命中一记打板和一次勾手。
凌易回头便在外线命中中距离。
邓肯低位得分。
凌易强行突破造犯规。
两个人像把比赛撕成了两半，谁也不肯让出一步。
第三节结束，步行者八十一比七十六领先。
五分。
看起来不多。
可马刺球员回到替补席时，帕克的肩膀已经垂下，吉诺比利把毛巾盖在头上，邓肯仍站在场边，没有坐下。
第四节前两分钟，马刺终于打出连续配合。
帕克借掩护突破，分球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吸引包夹，回传邓肯；邓肯再把球甩向底角。
三分命中。
八十三比八十二。
卡莱尔叫暂停。
步行者替补席像一排被水浸透的衣服，没人说话。
凌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肌肉仍在发力，肩膀却有明显的酸胀感。右腿落地时，膝盖深处传来一阵钝痛。
红色面板在视野边缘浮现。
【警告：连续高强度攻防超过系统建议负荷。】
【核心肌群疲劳：79%。】
【下肢肌肉纤维损耗：83%。】
【继续强行突破，存在撕裂风险。】
凌易看了两秒，抬手关掉面板。
卡莱尔把战术板递来，“他们开始包夹你，第四节要多传。”
凌易没有接板。
“我继续打。”
“你现在的腿已经在报警。”
“报警不等于停电。”
阿泰斯特在场边听见这句，立刻拍了下轮椅扶手。
“他说得对，灯还亮着！”
小奥尼尔转头，“你能不能别替他鼓掌？”
“我这是战术支持。”
“你支持得像在看拳击。”
凌易看向场上，“让他们把包夹站好。”
卡莱尔的笔停在半空，“你要做什么？”
“把他们的防守，变成他们的空位。”
暂停结束。
马刺果然将防守收紧。
凌易在弧顶接球，吉诺比利和帕克同时扑出。凌易向左侧晃动，吸引两人重心后，猛地把球砸向地板。
球从两人的手臂下穿过。
杰克逊接球命中三分。
八十六比八十二。
下一攻，马刺把球交给邓肯。
邓肯在高位挡拆，帕克从凌易身侧钻入。凌易没有追帕克，而是直接沉到禁区，逼邓肯提前传球。
球飞向弱侧。
米勒抢先一步，完成抢断。
凌易冲到前场，接回传球后强行上篮。
帕克从后方拉住他的手臂。
哨响。
两罚。
八十八比八十二。
帕克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
他已经无法再独自撕开凌易的防守。
波波维奇换上替补阵容，试图依靠外线投篮止血。
替补后卫连续命中两记三分，邓肯在篮下补篮，马刺硬是把比分咬住。
比赛还剩六分钟，双方分差只剩一分。
八十八比八十七。
圣安东尼奥的白色毛巾再次翻起。
凌易站在中线附近，胸口起伏明显。
邓肯从他身边经过，声音压得很低。
“你撑不了四十八分钟。”
凌易看向他，“你也没说错过。”
“这次我会证明。”
“你先拿到下一分。”
邓肯停住脚步。
马刺下一攻，帕克终于摆脱凌易半步。他冲进禁区，凌易从后方追来，帕克抛投出手。
凌易的手指擦到篮球。
球砸在篮筐上。
邓肯抢到前场篮板，转身补篮。
凌易从侧面扑来。
篮球被他拍向篮板，邓肯再次拿到。
第二次补篮命中。
八十九比八十八。
马刺替补席全部站起。
波波维奇挥拳，“就是这样！继续打篮板！”
凌易落地后没有说话。
他弯腰捡起篮球，交给裁判。
下一回合，他在弧顶接球。
邓肯站在禁区内，帕克贴上来，吉诺比利从侧面夹击。
凌易没有传。
他右脚蹬地，肩膀撞开帕克，强行挤进罚球线。邓肯补位，凌易在两人之间急停，身体后仰。
篮球越过邓肯的指尖。
命中。
九十比八十九。
看台上的声音停了一拍。
凌易退防时，右腿明显晃了一下。
米勒赶上来，“还能跑吗？”
“你先跑。”
“我问的是你。”
“我听见了。”
马刺最后一次进攻，邓肯在低位接球。
凌易顶住他的后背。
邓肯连续撞击，突然转身。
凌易没有后退，右臂贴住出手路线。
邓肯勾手偏出。
福斯特抢下篮板。
第四节还剩三分钟。
可凌易抬起头时，红色警告已经再次浮现。
【下肢肌肉纤维损耗：91%。】
【建议停止高强度动作。】
凌易把面板压回视野深处。
马刺还没有倒下。
他也不能倒。